“看着我,”奈尔低语着,身体缓慢而坚定地向下沉落,“我想看着你。”
艾萨强迫自己睁开双眼。奈尔的面容因极致的快感而显得有些紧绷,双唇微启,眉头微蹙,一点一点、极尽美妙地将艾萨容纳进体内。那种充盈感铺天盖地而来,完美的扩张压力抹去了脑海中所有其他的念头。当他完全坐下时,两人都静止了下来,喘息着,以一种最深刻的方式紧密相连。
随后,奈尔开始律动。
他向上抬起身体,几乎完全退出,随即又伴随着一声低沉的、发自喉咙深处的呻吟重新坐下。艾萨双手急切地扣住他的腰胯,紧紧抓握,引导着律动的节奏。那是一种缓慢而深沉的起伏,这种结合与其说是单纯的摩擦,倒不如说更像是一种回归家园般的安宁与归属感。每一次……撞击到了奈尔体内深处的一个敏感点,让他眼前金星乱冒,叫喊声也随之变得愈发响亮、不再克制。行军床随着他们的动作摇晃,发出的吱呀声与他们粗重的喘息交织成急促的伴奏。
艾萨感觉到快感正在脊椎底部盘旋积聚,像是一股紧绷而灼热的泉涌。阳光、上方沉浸在极乐中的奈尔、以及紧紧包裹着他的那股惊人的热度与紧致感——这一切都让他难以自持。他已近临界点,近在咫尺。他的抽送变得愈发狂乱,不再讲究节奏,口中如念咒般反复喘息着奈尔的名字。
“我……奈尔,我要……”
卧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赫蒂僵立在门口,一只手还搭在门把手上。她双眼圆睁,既有震惊,又透出一股逐渐升腾、如饥似渴的好奇,将眼前的景象尽收眼底:地板上堆叠纠缠的复古衣物,行军床上紧紧交缠的两个男人,以及他们在午后阳光下闪烁着幽魅光泽的躯体。
世界仿佛骤然停滞。
艾萨僵住了,身体仍深深埋在奈尔体内,浑身肌肉紧绷。奈尔倒吸一口凉气,因极度震惊而本能地收紧身体,死死裹住艾萨,同时猛地转头看向门口。刚才那充满原始激情的声响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死寂,甚至能听到楼下电视机里传来的微弱广告配乐声。
赫蒂张了张嘴,又合上。各种复杂情绪——震惊、礼教观念以及那显而易见、炽热的好奇心——在她优雅的面容上交织冲突。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是一声急促、哽咽的低语,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
“天哪。”
房间里的寂静仿佛有了实体,浓稠沉重得如同厚重的羊毛。艾萨保持着僵硬的姿势,身体仍与奈尔紧密相连,极度的羞愧让他浑身肌肉僵直,动弹不得。奈尔同样双眼圆睁,神情与艾萨如出一辙,羞窘的红晕如幽魅般染红了他的胸膛和颈项。此时此刻,唯一的声音只有那两颗已停跳数百年之久的心脏,在胸腔内疯狂而无声地搏动着。赫蒂没有退缩。她既没有尖叫,也没有昏厥,更没有发表关于礼仪体统的长篇大论。她只是站在那里,手还搭在门把手上,目光在两人身上游移——那种专注的神情,艾萨此前只在她审视一件新入手的银器时才见过。她最初的震惊迅速被另一种情绪取代,那是一种更为危险的情绪:一种闪烁着光芒、永不满足的好奇心。
“天哪,”她重复道,声音低沉而平稳。她终于松开了门把手,刻意地迈出一步,走进了房间。她那双深邃而聪慧的眼睛先是停留在两人身体结合的部位,随后移向了他们的脸庞。“我……我听到了……动静。我以为你们其中一人病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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