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尔身后房门合上的那声轻响，成了艾萨听过的最刺耳的声响。那声音斩断了某种维系——那是奈尔的欲望所构成的无形纽带，直到那一刻，它还支撑着艾萨每一次心跳与每一丝情欲的迸发。随之涌入的寂静冰冷、沉重，且透着彻骨的荒凉。
他依然躺在赫蒂身下，她身体的温热与他灵魂深处骤然升起的寒意形成了鲜明对比。她那具片刻前还柔软顺从、充满渴望的躯体，此刻在他眼中却成了一道他已遗忘解法的难题。
赫蒂在他上方微微挪动身子，臀部轻柔而充满鼓励地摆动了一下。“艾萨？”她低声唤道，语气中带着关切，“你……怎么了？”
他确实“怎么了”——或者更确切地说，他“不行了”。那股曾深深埋入她体内的、坚硬而炽热的冲动已然消退。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种变化：一种深刻而令人羞愤的疲软与退缩。那是一种失败。
“我……”他刚开口，话语却在唇齿间化作了虚无的尘埃。一股灼热而苦涩的羞耻感瞬间将他淹没。这让他不禁回想起在碧翠花园里的那一幕：那种身体不听从内心号令所带来的、令人窒息的屈辱感。但这回情况更糟——糟糕得多。因为奈尔曾是那把关键的钥匙，而如今，这把钥匙已被抽离。
赫蒂原本紧抓着他肩膀的双手，此刻转而轻抚安抚。她抚摸着他的胸膛与手臂，动作温柔却带着探询。“没关系的，”她低语着，俯身用双唇轻触他的嘴唇，“我们有的是时间。”
然而，那个吻——片刻前还曾带给他如启示般震撼的体验——此刻却只让他觉得……仅仅是“还不错”罢了。那感觉干涩而敷衍，正如奈尔曾经形容过的那样。那里没有电流涌动，也感觉不到那股曾驱动他身体的炽热力量。没有奈尔来过滤这股冲动，也没有奈尔能将其转化为熊熊燃烧的欲火。
恐慌开始蔓延。他中断了亲吻，别过头去。“我……我做不到，”他嘶哑着嗓子说道，这句承认的话语仿佛是从他心底硬生生撕扯出来的。
“让我帮你，”她提议道，声音里透着一丝绝望。她的手滑入两人身体之间，纤细的指尖探寻着那已然消失的坚硬。她试图抚摸他，用那曾在极度亲密的夜晚习得的娴熟技巧，诱导他重燃激情。但这无异于试图点燃一根湿透的火柴。任凭她如何爱抚，他的身体依然顽固而羞耻地保持着绵软状态。
每一秒的流逝都仿佛是漫长而屈辱的煎熬。他能感觉到她的困惑，以及那份逐渐滋生的失望。这让他难以忍受。
“停下，”他哽咽着说道，语气比他预想的要严厉。
赫蒂浑身一颤，仿佛被烫到一般缩回了手。“我只是想……”
“我知道。”他的回答简短而决绝。出于一种纯粹、毫无杂质的羞愧感，他动作仓促却又坚定地将她从身上移开，把她安置在床的一侧。这种分离既是一种解脱，也是一种无声的判决。他不敢看她，只是垂下眼帘，专注于手忙脚乱地从地板上捡起自己的马裤和衬衫——那些衣物正散落在那里…………曾被那样急切地抛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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