伞沿滴下来的水。公车站斑驳的铁椅。有人站在她旁边,没有问她为什麽哭,只是把伞往她这边偏了一点。
「名字换了,人还是同一个人。」
然後是另一个画面——体育馆外的夕阳,小餐馆里被热汤蒸花的玻璃,还有一张刚从相机里吐出来、还没显影的拍立得。照片上的两个人,一个笑得很好看,一个紧张得连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黎书宁。
霍以澄的呼吸乱了一拍,她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把那一拍硬生生压回去。
不能。这里不一定没有监视,门外不一定没有人。她现在是阿澄,阿澄不认识任何律师,阿澄只是来处理一件工作。
可是她的手在抖。
她把指甲掐进掌心,掐到发疼,数着自己的呼吸,一、二、三。等手不再抖,脑子也跟着冷下来。
被发现的可能一直都在,她改变不了。她能做的,是趁邵振廷的接应已经在路上、魏崇岳以为今晚只有她一个人的这段时间,先把人带出去。
时间不多,她只能先救人,剩下的,回去再一句一句圆。
黎书宁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没有焦点,看不出有没有认出眼前的人。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乾哑得几乎听不见。
「……我不知道。」
那大概是她这几天,说过最多次的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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