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法言语。他仰面躺着，双眼盯着天花板，身体止不住地颤抖。他的阴茎仍处于半勃起状态，在腹部无力地抽动着，既无用又疼痛。那原本触手可及的高潮已化作幻影，只剩嘲弄的回响。一股比愤怒更炽热、深入骨髓的挫败感在他腹中翻涌。他感到被戏弄了。他感到……空虚。
“真的、真的很抱歉，”艾丽语无伦次地说道，双手在他身上慌乱地游走。“那是个意外！看起来……看起来真的很疼。”她俯下身吻了吻他的脸颊，神情满是温柔的关切。“可怜的宝贝。来，让我……”她的手向下移去，手指轻轻环住了他那仍在阵阵抽痛的阴茎。
然而，这种触碰非但没能重新点燃欲望，反而让他感到烦躁。那股渴望依然存在，化作沉重而未解的痛楚，但通往满足的路径却仿佛断绝了。他瑟缩着避开了。“别碰，”他低声说道，嗓音沙哑。
她立刻缩回了手，神情黯然。“好吧。对不起。”她蜷缩在他身侧，将头枕在他光滑的胸膛上。“那只是个意外。一个愚蠢、笨拙的意外。”她叹了口气，尽显身为妻子的懊悔之态。“这一周太忙了，我脑子里乱糟糟的。”
李鑫没说话，只是盯着天花板；腹股沟处持续的阵痛像个讨厌的伴侣，时刻纠缠着他。他意识到，这看似平常的一周其实一点也不正常。这一周仿佛充满了各种险些失控的时刻，最终演变成了眼前这个残酷又令人沮丧的玩笑——一个连他自己的身体都无法配合的玩笑。
“他今晚状态有点不对劲，”艾丽站在厨房门口，对着电话低声说道。她看着客厅里的李鑫，他正紧张地第三次整理那一叠杯垫。“很沮丧，情绪紧绷到了极点。”她听着电话那头艾文低沉悦耳的轻笑声。“记住，”她压低声音说道，“动作要慢，要随意。你只是我那个迷人又风趣的朋友，仅此而已。七点见。”
晚餐既安静又精致。艾丽亲自下厨：香草烤鸡、蜂蜜烤土豆，还有一道点缀着可食用花卉的沙拉。桌上的烛光摇曳，为房间增添了几分柔和的氛围。艾文准时抵达，带来了一瓶上好的黑皮诺红酒和一盒包装精美的手工巧克力。
“送给我最喜欢的文具大亨，”他说着，在艾丽脸颊上落下一吻。他身上散发着淡淡的、令人愉悦的气息——那是杜松子酒与钢琴抛光剂混合的味道。他转向李鑫，笑容轻松而坦诚。“李鑫，很高兴见到你。你看上去……精神不错。”
李鑫明明感觉疲惫不堪，却还是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谢谢。”“……艾文。你也一样。”
艾文身上散发着一种毫不费力的迷人魅力。他在自己驻唱的酒廊里经历过糟糕的约会和难缠的客人，讲起这些事来既风趣又带着几分自嘲。他问了李鑫一些关于工作的问题，当李鑫谈论自己正在开发的新课程时，他听得津津有味，神情专注而真诚。在美酒的助兴下，两人的交谈十分顺畅。李鑫发现自己放松了下来。和艾文相处就是这么……轻松自在。他让人感到毫无威胁感，言谈风趣却不刻薄。说话时，他那修长优雅的双手不时做出各种生动的姿势，指关节上散落的雀斑宛如肉桂粉末。
艾丽坐在桌首，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挂着温柔的微笑。她偶尔插上一两句话，但更多时候是任由这两个男人交谈。她看着李鑫紧绷的肩膀慢慢舒展开来，看着他的笑容变得愈发真诚。
用餐结束后，艾丽开始收拾餐盘。“我去拿甜点，”她说，“李鑫，亲爱的，你能从冷冻柜里拿一下香草豆冰淇淋吗？就在最里面。”
“没问题，”李鑫说着，向后推开椅子站了起来。
“我来帮忙收拾吧，”艾文主动说道，随即起身收起了自己的餐盘和餐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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