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美，”艾文替他说出了那个词，语气中充满了由衷的赞赏。“你看起来美极了，李鑫。或者……今天我该换个称呼叫你？叫个更漂亮的名字？”他思索片刻，“佐伊佐伊。我觉得这个名字很适合你。你喜欢吗？今天你能做我的佐伊吗？”
这个名字就像一把精致的锁，发出“咔哒”一声，彻底锁定了这一切。佐伊。那是个女孩的名字。也是他今天的名字。李鑫——不，是佐伊——点了点头，却说不出话来。
艾文脸上绽放出喜悦的光彩。他俯下身，在李鑫头顶落下一个轻柔而绵长的吻。“乖女孩，佐伊。来，我们给你找双鞋。还得有个包。女孩子出门总得带个包。”
十分钟后，“佐伊”的装扮大功告成。艾文找来了一双属于艾丽的平底芭蕾舞鞋，奇迹般地，穿上袜子后竟然刚好合脚。一个精致的斜挎小包让整体造型更加完美。艾文甚至在包里放了几张纸巾和一支润唇膏。他退后几步，打量着…………带着显而易见的自豪感审视着自己的杰作。
“我们要出门了，”艾文宣布道，语气随意，仿佛这只是个普通的周末计划。“办点小事。我得去趟美术用品店，还想喝杯像样的咖啡。你会是我的女朋友。没人会发现的。在别人眼里，我们只是一对恩爱的情侣。”他走近一步，双手捧住李鑫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着那片因羞涩而泛红的肌肤。“我会对你展现出完美的绅士风度。我会为你开门，牵着你的手，在人前叫你‘亲爱的’。我会对你体贴入微，佐伊。你会看到的。”
这番承诺令人沉醉。那种在公共场合以这副模样示人的羞耻感，就像是一处既令人恐惧又让人兴奋的悬崖边缘；但想到艾文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对自己展现出那种专注的体贴……那简直像是一种全新的致幻剂。
艾文握住了他的手，力道坚定而令人安心。“准备好了吗？”
佐伊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颤抖，随后点了点头。
从家门口走到艾文车边的那段路，成了李鑫生命中最漫长的二十米。烈日当空，街区一片静谧。他对自己身体的每一处触感都变得异常敏锐：裙摆拂过大腿的沙沙声，挎包带子横过胸前的轻微压迫感，还有脚上那双鞋带来的陌生触感。他下意识地低着头，但艾文紧了紧握着他的手。
“抬起头来，亲爱的，”艾文温和地说道，声音清晰可闻。“今天天气真好，不是吗？”
一位牵着小狗的老妇人路过时，向他们投来友善的微笑。艾文也回以微笑，神态迷人而自然。老妇人的目光在佐伊身上扫过——那是一种女性之间心照不宣的随意一瞥——随即移开了视线。她看到的并不是一个穿裙子的男人，而是一个正与男友外出的年轻女子。这一现实如重锤般撞击着李鑫，让他感到一阵强烈的冲击。他成功瞒过了所有人。作为“他自己”的那一面，已然隐形。艾文扶着佐伊坐进副驾驶，手掌礼貌地轻托着他的后背。他甚至俯身帮佐伊系好安全带，脸庞贴得很近，身上那股气息将佐伊团团包围。“你表现得太棒了，”他低语道，温热的气息拂过佐伊的耳畔，随后他退开身子，关上了车门。
美术用品店里人来人往。进门时铃铛清脆作响，空气中弥漫着纸张、颜料和铅笔屑的气味。在货架间穿行时，艾文的手始终护在佐伊的后腰上，透着一种宣示主权的意味。他拿起一本速写本和几支新的炭笔，举起来征求佐伊的意见：“觉得怎么样，亲爱的？是不是太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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