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他拍拍那张单人床的床沿，「你有我保护，我也不用睡地板。公平吧？」
许知绫心头一软，原本那点别扭变成了不好意思。她赶紧过去扶着他坐下，动作轻得像是在搬动易碎的瓷器，在倾身帮他掖被子时，许知绫闻到他身上那股刚洗过澡的香皂味，混着他特有的体温，像是一张细密的网。
许知绫的脑袋忽然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这家伙刚刚在浴室是把整块香皂都抹在身上了吗？不然味道怎麽会这麽浓？
她一边低头整理着被褥，一边暗自在心里盘算：明天去浴室一定要检查一下肥皂盒，看看那块香皂还剩下多少。要是真的被他用得只剩下一丁点，她绝对要笑他到底是多怕被讲臭，才洗得这麽卖力。
藉着这种想吐槽的心思，她总算压下了心头那点没来由的慌乱。回到自己床上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隔着那一个转身的距离，补了一句极小声、听起来却没什麽底气的警告：「……你不准乱来喔。」
邱恒奕侧过头，双手枕在脑後，在昏暗的微光中看着她。「放心吧。我现在连翻身都嫌累，没那体力对你乱来。」
她哼了一声，钻进被子里，把自己裹得紧紧的。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把刚藏进枕头底下的手机摸出来。那是一整天都没拿出来的东西，那道光在微暗的房间里停了一拍，照得她的眼睛有点刺，她眨了一下，像是被什麽久违的东西敲到，感到恍若隔世。
讯号还在。
网路没有完全断，新闻页面停在末世爆发後的第二、三天，标题还维持着急促的语气，底下却再也没有更新。她往下滑，页面重复、卡顿，像一条被掐住喉咙的时间线。她停住手指，看着页面发呆了几秒，才又往下滑了一点点，画面却只重复跳回刚刚看过的内容。
许知绫点开LINE，通知一排一排跳出来，几乎都停在一周前。
「知绫现在在哪？不要出来！外面很乱！」
「听说是丧屍！你们在哪，哪里是安全的报个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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