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下午五点一刻,602室狭窄的书房里飘浮着细微的尘埃。
阮糖全身赤裸地双膝跪在复合木地板上,嘴里死死咬着一块半干的蓝格抹布,双手被一根白色数据线松松地反绑在身后,正撅着臀部,用自己的下巴和嘴里咬着的抹布,顺着书桌底下的踢脚线一寸一寸地往前擦。
这是塞拉姆昨天新立的“家务规矩”——擦踢脚线和桌腿死角的时候不准用手,必须把抹布咬在嘴里,跪趴着用脑袋使劲往前蹭,美其名曰“让你这张爱顶嘴的嘴多干点实事”。粗粝的抹布纤维摩擦着嘴角还没愈合的裂口,地板踢脚线上的陈年积灰顺着呼吸直往鼻孔里钻,呛得她眼泪直流,两边膝盖骨上的血痂更是磨得生疼。
十分钟前,她在厨房切土豆丝的时候,因为手指关节肿痛躲了一下刀锋,切出来的土豆丝粗细不均,炒出来一半生脆一半糊烂。此时此刻,餐厅那边传来了塞拉姆放下筷子的清脆声响。
“阮糖,把嘴里的抹布叼着,滚出来。”
塞拉姆的声音像一根冰锥扎进书房。阮糖浑身一颤,不敢吐掉嘴里的脏抹布,只能保持着四肢和膝盖着地的姿势,像一条真正的家犬一样爬出书房,在餐桌三步外规规矩矩地跪直了身子。
“吐出来。”塞拉姆睨着她。
阮糖张开嘴,那块沾着踢脚线黑灰与她自己唾液的抹布啪嗒掉在膝盖前。
“切个土豆都知道躲刀子,心疼自己那点皮肉?”塞拉姆用筷子夹起一根粗土豆条,直接扔在阮糖脸上,“看来前天晚上那顿打还是太轻了,没让你记住什么叫专心。滚进主卧,趴到床尾去。”
阮糖脸色煞白,膝行着爬进昏暗的主卧,顺从地将赤裸的上半身折叠在床尾冰冷的木框上,把满是青紫旧伤的臀部高高撅起。
塞拉姆从衣柜里抽出那条宽厚的黑色牛皮腰带,对折握在掌心里,同时弯腰从床底拎出一只约纳斯昨天打完球换下来的黑色长筒运动袜,直接塞进阮糖嘴里堵了一半:“今天一共十五下。自己含着袜子给我报数,敢吐出来或者报错一下,从头重算!”
“啪——!”
牛皮腰带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狠狠抽落在大腿根与臀峰交界处的旧伤上!厚实的皮革砸下来的闷痛仿佛能直接震碎骨头。阮糖浑身剧烈一抽,嘴里塞着浓烈汗酸味的球袜,只能从鼻腔和喉咙深处挤出含糊颤抖的报数声:“一……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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