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知道这个色胆包天的野妇真的能干出什麽事来!要是清白真丢在这个破土房里,他顾言琛还有何面目回京城见江东父老?!
「这才乖嘛。」
许娇娇瞬间收回动作,站直了身子,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她拍拍手,笑得像只计谋得逞的小狐狸:「口说无凭,字据为证。顾大少爷,请吧!」
说着,许娇娇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草纸和一截不知道从哪捡来的破炭笔,递到了顾言琛面前。
顾言琛看着那张奇丑无比的草纸和乌漆嘛黑的炭笔,眼角剧烈抽搐:「本少爷……用这个写字?」
「有得写就不错了,难不成还给您老备上端溪名砚、徽州墨条啊?」许娇娇白了他一眼,「赶紧的,写上:顾言琛欠许娇娇救命之恩与房租,伤好前自愿留村干农活抵债,如若不听话,任凭许娇娇处置。最後签名画押!」
顾言琛咬牙切齿,拿着那截脏兮兮的炭笔,怀着无比悲愤的心情,在那张破纸上落下了自己龙飞凤舞的御笔大名。
「画押!」许娇娇抓起他的大拇指,直接在碳粉上抹了一下,狠狠按在了纸上。
着看着纸上那带有自己指纹的字据,顾言琛只觉得心在滴血。堂堂宰相之子、商会少东,竟然落得个被农妇押立卖身契的下场!
「好了,欠条成立!」许娇娇美滋滋地把草纸折好塞进怀里,随後转身从门角扛来了一把比顾言琛人还高、满是泥巴的旧锄头,「哐当」一声靠在床头。
顾言琛看着那把又重又脏的铁家伙,眼皮直跳:「这是何物?」
「你的武器啊,顾大少爷。」许娇娇拍拍他的肩膀,笑眯嘻地说,「明儿一早,等你的伤好点了,就跟老娘下地!老娘亲自手把手教你——怎麽耕耘!」
「耕耘」两个字被许娇娇咬得极重,伴随着她那不怀好意的性感眼神,顾言琛只觉得尾椎骨一阵发酥,全身的皮肉都紧绷了起来。
看着许娇娇哼着沙雕小调走出门去准备晚饭的背影,顾言琛无力地倒回破木板床上,用那洗得发黄的被子死死盖住自己爆红的脸,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哀鸣:
「爹……救命啊……这乡下的女人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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