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踩上甲板,几个人都有些说不出的激动。陆骁拉开主沙龙的玻璃舱门,午前的阳光顺着宽大的舷窗洒进来,把整间起居舱照得明亮而温暖。
舱内还是风暴那晚的样子。展开的沙发床歪斜着,被褥堆在上面,一条薄毯半挂在床沿,枕头滚到了餐桌脚边。杂志和航海资料散了一地,厨房的储物柜门敞着,几件餐具滚在角落,旁边是已经干涸的水痕。
谁都没有先开口。
几天前,他们还坐在这里吹着空调,喝着冰镇饮料,商量下一站去哪儿。如今想起来,竟像是上辈子的事。
“感觉好久没回来了。”白娇娇轻声说。
没有人接话。过了片刻,陆骁走向驾驶台,按下电源面板。几盏指示灯依次亮起,蓄电池还剩一部分电量。他试着打开一盏舱灯,暖白色的光亮了起来。明明外面阳光正好,四个人还是不由自主地抬头看了一会儿,才被他伸手关掉。
“电不能这么用了。”他说,“以后都得算着来。”
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很快分头行动。陆骁去检查机舱和燃料,姜晚拿上纸笔跟了过去。沈淮安和白娇娇则留在起居舱收拾,顺便挑出需要搬走的物资。
***
机舱里还留着那天的余热,闷得像一只没开盖的锅。陆骁掀开检修盖,蹲下身,用手电照着冷却系统的管路。几处接口附近有干涸的冷却液痕迹,连接部位明显受过高温。他拆开两处接头看了看,又对照设备手册翻了好几页,才撑着膝盖直起身。
他直起腰时,后背的汗已经顺着脊沟淌成了一道亮线。短袖被他扔在舱口,赤裸的上身在手电光里油亮亮的,肩胛随着手臂抬起的动作往上顶,把湿透的皮肤撑出两道清晰的凹痕。沾着机油的小臂黑一道亮一道,青筋鼓得分明。
“还是那句话。”他说,“缺配件。我能确定是冷却这一块的问题,但具体坏在哪儿,没有备件我没法判断。硬启动的话,发动机可能直接报废。”
“油呢?”姜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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