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那晚已经过了二十多天。
苏念棠原本以为，那只是一次酒后的失控。
她强行把自己重新塞回日常里。白天上班，晚上回到陆家，一个人吃饭、洗澡、刷手机，困了就睡。偶尔在深夜醒来，想起那天晚上的触感和那些羞辱，盯着天花板，直到眼眶发酸。
陆钧之后没有再碰她，也依旧不太搭理她，仿佛那件事在他那里根本没有留下什么。
于是有时候，连苏念棠自己都会生出一种错觉，好像那晚只是酒喝得太多以后做的一场噩梦。
她以为自己正在慢慢把那晚消化掉，直到顾晏又一次来到陆宅。
那天是周末。苏念棠下楼吃晚饭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他坐在客厅里。顾晏穿了件深色衬衫，正低头摆弄手里的打火机，听见脚步声便抬起头，隔着半个客厅朝她懒懒地笑了一下：“嫂子。”
还是和之前一样的语气。
苏念棠的脚步一下子顿住了。
她不知道顾晏是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人提前告诉她。其实这原本也不是什么需要告诉她的事情，顾晏是陆钧的朋友，来陆宅再寻常不过。可她站在那里，身体却已经先一步把那张笑着的脸和二十多天前的夜晚连在了一起。
顾晏像是什么也没有察觉，甚至替她拉开了一把椅子：“怎么，才二十多天就不认识我了？”
她僵硬地坐下来，才发现陆钧也在看她。
晚饭吃得很寻常。佣人过来添酒。苏念棠下意识把杯子往旁边挪开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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