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弯腰的时候晓春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汗味，烟味，还有铁锈味。那味道晓春说不上来，就是觉得好闻，闻了下面有点痒。
“哥，”晓春抬头看他，叼着烟笑，“你操人不？”
尹诚手顿了一下，打火机的火苗晃了晃。他直起身，盯着晓春看了两秒。那小孩笑得没心没肺的，眼神干干净净，嘴里说着这种话，表情跟问“你吃饭不”一样。
“你他妈有病吧。”尹诚说，转身走了。
晓春在背后笑出声。
后来尹诚才知道那小孩就住自己楼下，隔三差五在楼道里碰见。每次碰见那小孩都笑嘻嘻地叫他“哥”，有时候手里提着袋橘子，会塞两个给尹诚，有时候嘴里嚼着糖，会问尹诚要不要。
尹诚每次都黑着脸不理他，就是橘子吃了，糖也吃了。
大概过了一个多月，有天晚上尹诚加班到快十二点回来，楼道里的灯坏了，他摸黑往上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脚下踩到个软乎乎的东西，差点绊倒。
那东西“哎哟”了一声。
尹诚拿手机一照，晓春蜷在楼梯拐角，靠着墙坐着，膝盖上蹭破了一大块皮，血糊了半条小腿，脸上也有伤，左边颧骨青了一片，嘴角裂了，嘴唇上全是干了的血。
尹诚蹲下来看他的腿，血还在往外渗。
“怎么回事？”
晓春抬头看他，咧嘴笑了一下，扯到嘴角的伤口，嘶了一声，依然笑着说：“刚才那个人好凶，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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