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他做了个梦。梦里他追一只白兔子追进澡房,兔子回头,长成了春晓的脸,喊他"哥",伸手把他往池子里拽。他在梦里扒她校服,扒了半天扒不下来,急出一身汗。最后扒下来了,那对青桃在他手底下抖,他低头含住一个——
疼醒了。
被子里一片黏湿。他坐起来半天,黑灯瞎火听见堂屋爹妈的床板又"吱吱"响,爬起来趿拉着鞋去上厕所,蹲在旱厕里又过了半晌才回去。第二天日上三竿才起,早饭桌上不敢看两个妹妹,尤其不敢看春晓的胸口。
第二天下午,张浩来了。
他是来给春晓补数学的,每周三次,这是从春晓上初三就有的规矩。张浩把小方桌搬到柿子树荫底下,春晓搬个小板凳坐他对面,摊开练习册。王秀兰切了一盘西瓜放在桌角,笑着进屋:"小浩你慢慢讲,我睡个午觉。"
午觉睡没睡不知道。反正堂屋的门帘放下来了。
张浩讲平面几何,声音低而稳:"这条辅助线,你看,从这儿做垂线……"
春晓盯着图,脸红红的。不全是因为题。
张浩坐她对面,桌子窄,他一条长腿伸过来,膝盖抵着她膝盖。讲着讲着,他的目光就从图上滑下来了:滑过她握笔的手,滑过她校服领口露出的一小片白锁骨,滑到她胸口——校服第二颗扣子绷得有点紧,扣子底下顶出小小一个鼓包,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春晓发现了那道目光,笔尖停住了。
她没躲,也没吭声,心跳得"咚咚"的,脸上烧,拿眼睛去瞪他。张浩收回目光,耳根红着,若无其事地继续讲:"……垂足是这一点。懂了吗?"
"没懂。"春晓声音小得像蚊子。
"没懂?"张浩放下笔,起身,绕到她身后,弯腰拿笔在图上比画。他整个人从她侧后方罩下来,胸膛几乎贴着她后背,呼吸喷在她耳朵上。她闻见他身上的皂角味混着太阳晒的味道,半边身子都麻了。
"看这儿。"他握着她握笔的手,带着她画线。大手把她整个小手包住,指头粗,掌心烫。画完了,手没松开。
"晓晓。"他声音压得极低,"你手心里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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