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数字呈阶梯状递增,周末的价格显然比平日更高。凯文把每个名字都读了两遍,心跳不由得加快了。他早就知道有这场拍卖,当时他被蒙着双眼,站在编织地毯上,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竞价声。但如今,当这一切以如此精确、公开的方式呈现在纸上——日期、金额,白纸黑字——感觉完全不同了。
这让一切变得真实起来。
他正盯着周一的那一行——“布雷特,450美元”——这时,厨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凯文!”
布雷特的声音先传了过来。那声音既温暖又带着几分粗粝,就像他忙了一整天切菜后的那双手一样。凯文转过头去。整个下午,厨房里都闷热难耐。热浪从敞开的门口涌出,空气中弥漫着烤大蒜和番茄酱的气味,还混杂着一股甜香——那是烤箱里还没出炉的某种甜点散发出的气息。但凯文根本无暇顾及这些。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站在门口的那个人身上;那人身后,炉灶透出的琥珀色光芒勾勒出他的轮廓。
布雷特——这位典型的意裔美国人,正以他那充满魅力的姿态站在那儿。
当然,他没穿上衣。这位主厨做饭时很少穿衬衫,理由是高温会损坏布料,而且布料、汗水和蒸汽混在一起实在糟糕。没人对此有意见。布雷特拥有那种让人瞬间明白“为什么有些男人喜欢半裸着身子”的体格——这并非出于虚荣,而是因为把那一身健硕的肌肉遮起来,简直就是一种浪费。他胸膛宽阔厚实,覆盖着深色的体毛;这些毛发在胸肌隆起处微微卷曲,随后汇成一条细线,一直延伸到围裙之下。他的肩膀圆润而结实,那是多年来搬运大号汤锅、亲手揉面团练就出来的。
那条围裙本该显得滑稽可笑。那是件浅蓝色的围裙,显然有些年头了,上面还沾着像是番茄酱或红酒留下的污渍。围裙正面,有人用粗线绣着一行醒目的白色大字:“吸吮厨师”。
凯文感到口干舌燥。
围裙之下,布雷特穿着一条短裤——说是短裤,其实布料极薄,紧紧贴着他的臀部,裤脚高高地停在大腿根部;那双大腿粗壮得简直像树干一样。他的双腿覆盖着浓密健康的深色体毛,随着他的动作,这些毛发在光线下泛着微光。他赤着双脚,笑容灿烂夺目。
“今天很累?”布雷特问道。
凯文咽了口唾沫,依然站在公告栏旁,手里紧紧抓着背包,仿佛那是块盾牌。“还行……就是时间挺长。”
“那正好,今晚我掌勺。”布雷特单肩倚着门框,双臂抱在胸前,围裙被撑得紧绷绷的。“今晚就咱俩,大一新生。这厨房今晚归咱们独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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