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探索离岛特殊的米发酵工艺,两人搭乘航班,跨越了台湾海峡,来到了被蔚蓝大海环抱的澎湖群岛。
十一月的澎湖,强烈的东北季风九降风呼呼地刮过海岸,蔚蓝的海浪拍打着黑色的玄武岩礁石,溅起漫天的白色浪花。空气中带着浓烈的咸潮气息与海风的冷意。
她们来到位於马公市区的老字号「水月堂黑糖糕本铺」。
後厨的蒸房里热气腾腾,巨大的金属蒸笼正冒着白滚滚的浓郁蒸汽。空气中弥漫着浓烈至极的焦香黑糖味、纯米浆的甜香以及白芝麻的烘烤香气。
老掌柜正拿着大木桨,在一个巨大的圆桶里快速搅拌着黑糖米浆:「我们澎湖的黑糖糕,祖先是用纯蓬莱米磨成浆,加入黑糖水与天然的发酵老面酵母来蒸的。黑糖要用古法黑糖慢火炒香,米浆发酵的时间要抓得刚刚好,蒸出来才会发得漂亮、孔洞均匀!」
不一会儿,一笼笼刚刚出锅、呈现深褐色、表面撒满密密麻麻白芝麻的澎湖黑糖糕抬了出来。
老掌柜用特制的竹刀将黑糖糕切成规则的方块,热气伴随着浓郁的黑糖香气瞬间窜了出来。
晨曦接过一块刚出锅的热黑糖糕,递给了身边的晴薇:「嚐嚐看,这是离岛先民利用米发酵创作出的传统糕点。」
晴薇接过黑糖糕。黑糖糕入手极其轻盈且充满弹性,轻轻一按,面体迅速弹回。
她咬了一口。
「软——Q——绵!」
极致的弹性与绵密在口中化开!黑糖自然的焦香与微苦完美稀释了甜腻,而蓬莱米浆经由酵母发酵後产生的细密蜂窝孔洞,给予了这块糕点无与伦比的保水度与湿润感。它完全没有西式蛋糕Cake那种奶油带来的重油感,而是一种极其清爽、带有米香弹性的蓬松度。
「这太不可思议了……」晴薇看着黑糖糕剖面上那如海绵般均匀密布的小孔洞,震惊得无以复加,「这是纯米浆发酵产生的气孔构造!它没有使用任何鸡蛋打发EggFoam,也没有添加泡打粉BakingPowder,全靠米淀粉在酵母发酵後的膨胀与凝胶力锁住了空气!」
晴薇兴奋地拉住晨曦的手:「晨曦,你看!这个气孔构造跟我们欧式酸面包Sh的发酵气孔简直一模一样!但黑糖糕的质地比酸面包更湿润、更软Q,这是因为米淀粉的保水能力远高於小麦面粉!」
「这就是离岛先民对米发酵的极致运用,」晨曦看着晴薇那双因为发现新世界而闪闪发光的眼睛,轻声说道,「在资源匮乏的海岛上,没有小麦,没有奶油,她们就用最朴实的米与黑糖,利用自然发酵的力量,创造出了属於自己的甜点。」
晴薇看着手里的黑糖糕,又看着窗外呼啸的澎湖海风与浩瀚的蔚蓝大海。
她突然转过身,紧紧地握住了晨曦的手,眼神无比认真地说:「晨曦,谢谢你带我来到这里。如果没有遇见你,如果没有这场寻味之旅,我一辈子都会固守在西式烘焙的狭隘世界里,以为只有小麦和奶油才能做出伟大的作品。」
晨曦看着晴薇,眼底闪烁着柔和的光芒。她伸出手,温柔地替晴薇拨开被海风吹乱的极短发,顺势将她拉入怀中。
在澎湖呼啸的海风中,在黑糖糕浓郁温热的焦香里,晨曦紧紧拥抱着晴薇,贴在她耳边轻声说:「我们是一起在探索这个世界啊,晴薇。米与麦,本来就是大地的双重奏。」
晴薇在晨曦怀里闭上了眼睛,听着晨曦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嘴角扬起了无比幸福的弧度。她们的心,在这海风与米香的交织中,再次跨越了地理与文化的界限,达成了最深沉的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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