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别了府城的港口海味,两人驱车前往位於台湾心脏地带的山城——南投埔里。
埔里被群山环抱,以甘甜清澈的爱兰甘泉水闻名,更是台湾传统酿酒工艺的重镇。进入埔里小镇,空气里飘散着一股醇厚绵长、带着微酸果香与稻谷甘甜的酒香,那是酿酒酵母在时间催化下产生的迷人气息。
她们来到位於山脚下的「埔里酒厂老作坊」。
古老的木造厂房里,巨大的大铁锅正蒸煮着刚采收的长糯米。蒸熟的糯米倒在巨大的竹编凉饭台上一字排开,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糯米饭香。
「做绍兴酒与甜酒酿,糯米要蒸得透,但不能烂。」老酿酒师拿着木桨翻动着热气腾腾的糯米,「等米饭降温到微温,洒上特制的酒曲根酵母与白麴,拌匀後装入陶缸封存。米里面的淀粉会在酵母的作用下,慢慢转化成葡萄糖,再转化成酒精与芬芳物质。」
老酿酒师端出了一碗刚刚发酵完毕的「埔里手工甜酒酿加绍兴米糕」。
深褐色的糯米米糕吸收了沉稳浓郁的绍兴酒香,口感绵密黏糯;而旁边一碗雪白的甜酒酿,米粒在天然发酵下呈现出微膨膨松的质地,浮在清亮微浊的甜酒液中,散发着极其优雅的果酸、蜜甜与微醺酒精香。
晨曦舀了一小匙甜酒酿递给晴薇:「嚐嚐看,这是米淀粉最神奇的化学转变。」
晴薇接过匙羹,将甜酒酿送入口中。
温热微甜的液体在舌尖爆开!发酵带来的天然微酸瞬间激活了味蕾,米粒软糯无比,入口即化,伴随着清甜的酒香与花香,从喉咙一路温暖到胃部,让人整个人都沉醉在一种轻柔的微醺感中。
「这种发酵的甜味……完全没有加一粒精制糖,全是米淀粉自己转化的!」晴薇闭上眼睛,作为发酵专家的她被这种自然的甜美彻底征服,「小麦发酵产生的是二氧化碳与乳酸,赋予面包张力;而糯米发酵产生的则是葡萄糖与乙醇,赋予米食极致的甜美与醉意。」
酒香在空气中弥漫,山城的晚风吹过,带来阵阵凉意。
两人坐在酒厂後院的木凳上,共享一碗温热的绍兴米糕与甜酒酿。酒劲渐渐上涌,晴薇的脸颊染上了一层迷人的绯红,双眼泛着水润的温柔光泽。
她转过头,看着身旁在微黄灯光下轮廓温柔的晨曦。
「晨曦……」晴薇的声音带着微微的沙哑与酒意後的娇软。
「嗯?是不是有点醉了?」晨曦关切地看着她,伸手想去摸她的额头。
晴薇却顺势握住了晨曦的手,将晨曦的手贴在自己滚烫的脸颊上。她看着晨曦,眼神里没有了平日里的张扬与骄傲,只剩下无尽的深情与依恋。
「我没醉……」晴薇轻声嘟囔,随後微仰起头,凑上前去,在晨曦那带着米香与酒酿甜味的唇上,深深地吻了下去。
这个吻带着甜酒酿的微酸与蜜甜,带着绍兴酒的醇厚,更带着两人在漫长寻味旅程中积攒的无尽爱意。
晨曦愣了一下,随後揽住晴薇的纤腰,温柔地加深了这个吻。山夜寂静,群山环抱下的埔里酒厂里,酒香与米香缠绵交织,而她们的心,也在这微醺的酒香中,彻底融化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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