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彻底点燃了导火索。积压已久的羞耻感与挫败感,如决堤的洪水般喷涌而出。
“你觉得这很好笑吗?”亚历山大从门框上直起身子,迈步走进了厨房。“你觉得这一切都只是个大笑话吗?我病倒了,把一切都搞砸了,而你呢,就在那儿扮演起‘高尚的护理者’?”
凯登放下刀,转过身,用毛巾擦了擦手。他的神情十分平静——平静得令人恼火。“我觉得你是个糟糕透顶的病人。不过,令人惊讶的是,这并不会让你病得轻一点。”
“我本来能控制住局面的!”亚历山大的声音拔高,在狭小的厨房里回荡。“我完全应付得来!你根本没必要突然插手,还——还跑来‘照顾’我!我可不是什么等着你去修理的项目,凯登!我也不是你那些破破烂烂的摩托车!”
“你说得对,”凯登说道,语气听起来温和得有些反常。他向前迈了??一步,“你确实要复杂得多。而且,当你浑身油污的时候,味道也更难闻。”
“去你的。”亚历山大猛地挥了挥手,“这就是你应对一切的方式,对吧?用个蠢笑话敷衍了事。你就不能让我安安静静地发会儿火吗?就不能让我安安静静地觉得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吗?”
“因为你根本不是什么失败者,”凯登说着,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他此刻就站在亚历山大面前,赤裸的胸膛上,肌肉线条与深色的体毛交织成一幅引人注目的景象。“你只是个发了烧的男人。这属于生理状况,而不是道德上的缺陷。”
“可感觉就像是那样!”这句话几乎是从他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的,带着原始的痛楚,声音大得有些失控。“一直以来都是这种感觉!我本来有计划的,凯登。一个很好的计划……为了我们俩。结果我这具愚蠢又虚弱的身体……”
他没能把话说完。
凯登抬起手——不是为了打人,而是托住了他的下颌。拇指轻轻拂过亚历山大因发烧而泛红的颧骨。随后,凯登凑上前,吻了他。
那不是一个热烈的吻。它很轻柔,却又带着明确的意图。双唇紧紧相贴,瞬间夺走了亚历山大原本想要争辩的话语。
亚历山大浑身一僵。“唔——凯登,我正想……”
凯登又吻了他一下。这一吻没那么轻柔,反而多了几分不容拒绝的意味。他的另一只手覆上亚历山大的髋部,将人稳稳地固定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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