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中间隔着一个拳头，她仰着脸，后颈绷成一条直线。
“你打算按？”
他没回答。
眼睛里那层琥珀色被走廊光切了一下，瞳孔缩了半圈。
右手从胸口收回来，垂在身侧。
指尖碰了碰裤兜里那卷纸，又收回来。
“我是说——”他开口，声音比之前低了一截，从胸腔底下推出来，“如果世界不真实，不如删掉所有数据，只留你一个。”
她扑上去拽住他校服袖子。
两只手攥着深蓝色面料，指节绷得发白，布料在她掌心里拧成一团。
仰着脸，下眼睑兜着没掉下来的泪，嘴唇抿着，唇缝间挤出来的声音发抖。
“你敢。”
他没动。
任她攥着袖子，右手垂在身侧，指腹无意识地蹭着裤兜里的纸卷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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