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辆沿着市道172线一路攀升,港都高雄的海风与府城老巷的砖香渐渐被抛在身後,取而代之的,是枕头山脉浓郁的森林绿意与越发清凉的山岚。
这里是白河关仔岭,台湾极具盛名的泥浆温泉胜地。
山路弯弯绕绕,叶海宁骑着档车,後座的沈竹青紧紧环抱着她的腰,将脸贴在她宽阔温热的背脊上。随着海拔升高,山林间弥漫着一种特殊的硫磺与泥土气息,两旁的景致从平原稻田转为茂密的樟树与竹林。
「前面就是关仔岭老街了!」叶海宁停下车,摘下安全帽,山间的凉风瞬间吹散了两人的汗意,「沈老师,习惯了港口跟市区,偶尔来山里洗洗肺、泡泡汤,感觉怎麽样?」
沈竹青整了整有些凌乱的发丝,呼吸着山林间清新的空气,眼角的冷清早已被温柔所取代:「很舒服。台北的山总是带着湿冷的晦暗,这里的山却很明亮。」
她们在半山腰一家隐密的老字号温泉会馆住下。这座会馆保留了日治时期的木造长廊与庭园,後院就是源源不绝涌出的黑灰色泥浆温泉。
「泡汤前,要先用山珍把胃填满。」
叶海宁带着沈竹青来到会馆旁一家在地人极力推荐的桶仔鸡老店。摊位前摆着几只巨大的白铁圆桶,底下烧着滚烫的龙眼木柴火,浓郁的柴烧香气与鸡油香在山谷间飘散。
「老板,一只现烤桶仔鸡、一份炒过猫拌花生粉、一盘山猪肉炒大蒜,再加一锅鲜笋香菇鸡汤!」叶海宁熟练地震声点菜。
不一会儿,金黄油亮、刚从桶子里拎出来的桶仔鸡端上了桌。店家随鸡附上了一小碗刚滴下来的纯鸡油与一小碟椒盐。
叶海宁戴上厚厚的防烫手套,俐落而熟练地将整只鸡拆解。鸡皮烤得如薄脆纸般金黄,内里的鸡肉鲜嫩多汁,伴随着龙眼木特殊的柴烧香气升腾而起。
「来,试试这个最精华的鸡腿肉,沾点鸡油跟胡椒盐。」叶海宁撕下一块带着金黄鸡皮的肉递到沈竹青嘴边。
沈竹青咬下第一口。
外皮脆响,「咔滋」一声,内里的肉质极其紧实弹牙,龙眼木的烟燻香气早已深深渗入肌肉纤维中,沾上鲜香的纯鸡油与椒盐,鲜甜爆汁,完全没有肉类常见的草腥味。
「这柴烧的火候控制得极好,」沈竹青赞叹,「烟燻香气没有盖过鸡肉自身的鲜甜,反而给了它极强的山林风味。」
「再试试这个过猫野菜。」叶海宁夹了一筷子绿油油的过猫放到她碗里,「山上的过猫汆烫後,拌上美乃滋与大量粗颗粒的花生粉,爽脆去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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