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砚清坐在飞机上,盯着窗外翻涌的云层发呆。
许砚清感觉自己其实跟周予辞一样的食髓知味不知满足。他硬生生憋了一个月,原以为能忍到周予辞自己低头来找他服软,结果又熬了半个月他才发现自己根本沉不住气。他们已经足足一个半月没有做爱,周予辞那个在床上骚得流水的家伙,居然靠着玩具和意淫就能把所有的生理需求全解决了。他每天晚上看着监控里那个人把自己玩得腰肢乱颤,喉结就跟着翻来覆去地滚,简直快把手机屏幕盯穿了。
他原本的计划很简单:先婚后爱也没关系,先征服周予辞的身体,再慢慢让他爱上自己。可当他发现周予辞床上床下根本就是两个人之后,他无奈地把这个计划作废了。既然周予辞从心底里排斥做爱这件事,自己要是再像上次那样强硬闯进去,只会让老婆更讨厌他。思来想去没有更好的办法,他也只能选择从头开始慢慢来,像追对象那样用爱意感化周予辞。
但是具体怎么追,许砚清完全没想好。他现在只知道自己一个半月没开荤真是快憋出毛病了。所以他今天飞这一趟,坦白讲就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防止自己憋魔怔了做出更夸张的事。
可这次不能像上次那样强闯了。周予辞被他摆了一道,八成不会再给他开门。
他勾了勾嘴角,摁亮了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一条消息通知——
“新港诚达法务咨询有限公司合规部全体同事:本周六晚七点,香樟路半闲居888包厢。本次团建为公司部门统一活动,请大家务必准时参加。”
诚达合规部,周予辞上班的地方。许砚清早就安排了人去留意那家公司的动态,有什么消息及时汇报给他,因此他几乎是跟周予辞同时收到这条消息的。几乎是同时,一个完美的计划已经在他脑子里成形了,他的手指也从善如流地点进了机票购买软件。
周予辞其实不太喜欢这种占用周末的公司聚会,可他知道跟同事搞好关系没坏处,而且他也没有缺席的正当理由。他站在穿衣镜前拢了拢衬衫领口,对着镜子里那个板板正正的自己叹了口气,然后拿上手机和钥匙出了门。
周予辞到包厢的时候冷盘已经摆上了,他挑了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旁边是隔壁工位的同事小刘,另一边空着。领导们还没来,几个人低头刷手机,偶尔有人聊两句闲话,氛围松散又拘谨。周予辞刷了几下手机又觉得没意思,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盯着桌布边缘的流苏发了会儿呆。
过了一会儿才领导姗姗来迟。落座之后例行公事地说了几句开场白,大意是这个季度的业绩大家辛苦了。周予辞跟着其他人一起鼓掌,拍了两下就放下了。领导举杯,大家跟着举杯,第一轮酒下肚,桌上的气氛才算真正活络起来。
服务生端着菜陆续进来了,菜品大多都是摆盘精致但分量不大的场面菜。周予辞夹了两筷子,一边慢慢嚼着一边侧过头跟小刘聊了几句最近哪家奶茶的新品好喝。小刘说了个名字,他记下了打算下次试试。
对面座位的赵同事这时候端着酒杯站起来了。这个人入职不到两年,刚独立做完一个不算小的项目。此刻大抵是因为紧张,脸上还带着一点局促的薄红。他说了一大串感谢领导栽培的场面话,末了又补了一句说今天专门带了一瓶好酒来给大家尝尝,就当是感谢领导的心意和各位同事平时的关照,说完就转身招呼门口的服务生。
包厢门被重新推开,刚才上菜的那个服务生端着托盘和酒杯走了进来。小刘顺着动静抬头看了一眼,胳膊肘立刻捅了捅周予辞,压着声音飞快地说了一句:“欸,这个服务生长得应该很不错吧~”
周予辞本来在低头夹菜,闻言也抬头去看。那人穿着统一的黑色制服,黑色口罩遮了大半张脸,压低的鸭舌帽檐投下一片阴影,只露出一双眼睛。身形高而挺拔,肩膀把制服的肩线撑得平直,端托盘的手指也修长有型。周予辞总觉得这人身形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可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他收回视线,嘴角勾了一下揶揄道:“遮这么严实你都看得出帅?原来我们小刘姐喜欢这一款,那等下去要个微信呗?”
小刘白了他一眼,不理他了。
服务生进来之后没有多余的动作,把托盘上的酒瓶稳稳地搁在桌面上,开瓶、醒酒、依次给每一位客人倒酒,动作利落优雅,白手套的指尖捏着瓶身的时候连手腕的弧度都恰到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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