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予辞向来是一个特别独立的人。
因为身体原因,他从小被抛弃在孤儿院,直到五六岁时才被周家夫妇重新领养。作为寄人篱下的养子,周予辞一直不敢直白表露自己的内心。他永远会选择隐藏起真实情绪,在养父母面前表现出一副懂事礼貌的样子,不愿意给他们添麻烦。
从初中开始他就自己去上寄宿中学,大学更是直接考到了几千公里外的新港读书,毕业后便在新港找了份工作,平时也很少回家。十多年的独自生活让周予辞早就不需要别人的陪伴,他已经习惯了独居的安静。
直到这个人的“入室抢劫”。
许砚清此时正坐在沙发上用电脑处理公务。从上次见面之后过去的那一个半月,他已经把事务所那边最棘手的工作处理得差不多了,最近都是一些不太需要他本人出面的工作任务。于是乎他在周予辞同意同居的当天就让事务所的助理律师把自己的电脑快递到新港来,确保他住在周予辞家的同时不会落下工作。
周予辞感觉许砚清简直在把自己当宠物养。
饭是热乎的,家务是干完的,连他换下来的衣服许砚清都抢着往洗衣机里塞。要不是周予辞态度坚决地把他锁在厕所门外,他连澡都想帮老婆洗。有时候周予辞下班回来累得往沙发上一瘫,许砚清就凑过来帮他捏肩,捏着捏着就开始往别的地方摸,被周予辞一巴掌拍开也不恼,笑呵呵地地说闲话岔开话题。
他感觉许砚清的手越伸越长,从家务延伸到他的作息,从作息扩展到他的社交,最后连他的工作都想管。其实许砚清已经提过好几次,让周予辞跳槽来自己的事务所上班。
周予辞一想到回棠城去就跑不脱要当他的“私人秘书”,根本不想搭理他的提议。
“你就那么喜欢给别人打工?”
见周予辞终于慢吞吞地从卫生间走出来吃早饭,许砚清的目光从电脑挪到了老婆身上。
周予辞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土豆饼送进嘴里。外皮酥脆,内里绵软,葱花的香气混合着土豆的甜。他嚼了两口,心里感叹许砚清这手艺确实没得挑,嘴上却半点不饶人:“我们只需要继续保持炮友关系就好,我可不想跟你成为上下属关系。”
“中午想吃什么?”许砚清不接他的刺,换了个话题。
“哎,当领导的都这么闲吗?每天这么有空做饭做家务的?”周予辞不解地看向他,眼里全是打工人的控诉。
“当然。我还有空跟你做爱。”许砚清扬了扬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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