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收缩,打出去的血,只剩下正常人的四分之一。
这叫扩张型心肌症。
不是一天两天,是一段很长、很安静的过程。
那些爬楼梯会喘的日子,那些会议开到一半的胸闷,其实全是心脏在对他发出的求救。
只是他一直当成杂讯,挂进了待办清单的最後一行。
「NT-proBNP超过三万了。」护理师在旁边报。
「已经是心因性休克。」魏医师说,「药物撑不住,准备叶克膜。」
陈亦辰听不太懂那些名词。
他只看见天花板的灯一盏一盏掠过。
感觉有人在他的大腿根部切开了一个小口,冰冷的管子沿着血管往里送。
几分钟後,一股陌生的力量接管了他的血液。
胸口那种快要被碾碎的压迫,忽然松了一点。
他终於能呼吸。
再次醒来,已经是两天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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