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逃,如今不知能逃到哪里去,g0ng里的一切都是那高高在上的父皇的,只要父皇一声令下,可使他拥有一切,也可使他失去一切,而他如今所拥有的皆被父皇攫住了、拿捏着,叫他往东他不敢往西。
他还能去哪?
「殿下,您还好麽?」小杨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但不慌不忙的,似乎方才没看到什麽般。
李诏咬着牙,压抑心中无尽的绝望,浑身力气早已退尽,脚步蹒跚地走到床榻边,脱去皂靴,整个人卧在床榻上,他双眼放空望着顶帐,只觉近yu窒息。
寝屋外响起小杨子的声音。
「殿下办事有力,受到皇上的赏赐,如今殿下疲累先歇息了,咱们做奴才的得替自家的主子分忧解劳,这些赏赐先收进内库里,待殿下缓过来後再请示。今日殿下回来了,通通都给我皮绷紧点,打起JiNg神好好g事,自是少不了你们的好处,若无旁事千万别进屋子里扰了殿下安宁,都听懂了吗?」
屋外传来齐声应诺的声音。
「你,将院子重新洗一遍。」
「嗳,你,去打盆水端来,再去烧水,殿下要沐浴。」
不久,门咿呀一声被推开了,只见小杨子端盆水入了寝屋,便径直走到床榻边跪了下来。李诏本来失焦的双眼渐渐聚了起来,便见小杨子望着他,眼神认真而郑重的,不苟言笑。
「殿下,如果撑不住,便别撑了。」
「太累了,殿下,您这样太累了,是人这般闷着都会闷出病的,您想哭便哭吧,如今这屋子只有奴才在,您别怕,谁都看不到、谁也听不到。」
「所以别撑着了,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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