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来的很慢,李诏除了进食与解手外,便不再离开小榻,似在沉思些什麽,又似整人在放空。
渐渐夜深,已过了子时,离约好的丑时越来越近,李诏不再卧在窗边了,而是整好衣袍,正襟危坐在屋里小厅的椅上,身前摆放一盘棋,黑子与白子皆在他这边,与自己对弈。
椅旁的小茶几摆着一炉点燃的薰香,散着清幽的香气,弥漫着淡淡的薄烟。
整个屋里仅剩小杨子泡新热茶的瓷器碰撞声,与李诏下棋定在棋盘上那响亮的叩的一声。
不久,寓所大门响起了敲门声,虽然微弱,但已近深夜,静谧到细针落地都清晰可闻,是以李诏与小杨子皆听到了。
「小杨子,你去开门。」李诏低垂着眼望着棋盘,淡淡说道。
这是收到信後,李诏首次开口说话。
小杨子「嗳」了一声,便推屋门出去,门外的人也不急着再敲,小杨子有些紧张的将门锁打开,拉开院门,只见一名穿着内侍服的中年太监站在外头,这名内侍小杨子从未见过,有些迟疑。
「阿新。」中年内侍开口。
听到这像是密语的词汇,小杨子才放心的将人引进门。
此时,李诏亦从屋子走出,见来者是内侍,吁出一口气,便微微蹙起眉头。
内侍打量了一会李诏,见李诏穿着的是在深夜中不显的藏青sE,便开口道:「六殿下,若行了,咱们便走吧。」
「需要灯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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