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尘今天洗过澡,可方才情绪激动的时候,他把脸哭得红红的,身上还出了一层薄薄的汗,只能再洗一遍。
人生的大起大落不过如此,他在床上抱紧香喷喷的被子,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落入了这样难堪的境地。
他从前的记忆有一段模糊,只记得两只带着暖意的手一左一右地把他带回家里,认识了两个宠他如狂的哥哥。
后来温暖消失了,爸爸妈妈突然强硬地不准他出门,只偶尔在世交来访时默许他和这些固定的小孩交朋友。
妈妈是一位看起来十分优雅的女人,午夜梦回时,竟总是看到她目光怔愣地看着自己,疯子一样。
若是不理她还好,洛尘有一次弱声弱气地喊了她一句妈妈,就被她陡然变得刺骨的眼神险些钉死在床上,那种如影随形的恐惧使他困惑,当下却是解开了当初的疑问。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不是爸爸妈妈的孩子。
该死的祁墨澜才是。
洛尘从没有像此刻那样地恨他。
恨他没有出现却夺走了爸爸妈妈的爱,恨他都已经消失了还要再出现,恨他这次蓄谋要夺走他仅剩的、来自哥哥们的爱。
自己不是洛家的真少爷,一无所有,孑然一身,要是失去哥哥,就真的会被踩到尘底——他还能依靠谁呢?
小时候长期的监禁给洛尘留下不可磨灭的伤害,他听话又封闭,对温暖的渴求像是继承了那个女人对亲儿子的疯狂一样,可他的脑子那么笨,除了手段低下的撒娇以外什么都不会。
没有朋友,没有其他家人,就连洛尘原以为能够控制的情人也变成了一匹嗜血的狼,要从他那里咬走他赖以生存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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