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师父为他指点明路──去印度,在那里,你可以得到你想要的答案。
到达印度圣城.瓦拉纳西的时候,他已经剃了头,额头上还烫了戒疤,法号「慧明」。
来到印度的他灰溜溜的,彷佛《摩诃婆罗多》中在〈大会篇〉输掉所有的般度五子;他的确早已什麽都不剩了,这样的他很适合来印度追寻自我,或者该说是逃避自身太过丰沛的感情、去逃避如何继续面对生命前路,诚然是一种自我流放。
他一路上都化缘而行,印度人向来礼遇僧侣,见他看上去像是个身形削瘦的师父,有好心人捎带他坐一路的车,也有人布施他牛N粥。
有人见他是外国人,於是和他用英文讨论起印度式哲学,关於他们的楼起楼落,缘起缘灭,奎师那在史诗大战中付出的牺牲,却引致他全族人最後的灭亡云云。
这名C着流利外语的高种姓智者看出慧明的忧虑,要他随遇而安,目空一切,不要有得失心;既然踏入印度,那麽这趟旅程就不该带有任何目的。
慧明问他:「师父,您告诉我,正因为有着不舍与留恋,断舍离才会成为人的一生中最难解的课题,那麽贫僧究竟要如何才能习得足够的智慧,做到断舍离呢?」
师父回答他:「小师父,在我们印度的哲学T系中,从来都不要人去悖逆自己的人X,你既然舍不得,放不下,那麽你就是做不到这件事。」
「或许终其一生,你都还要将他视为自己的目标,直到终有一天,你真正能够坦然地放下为止。也可能你一辈子直到Si,都还不能放下。当你会这麽发问,就表示当下的你还做不到;既然如此,又为何要强求自己去做呢?」
「你觉得b着自己去做一件连你自己都不喜欢的事,会得到成功麽?在你的眼中,与在其他人的眼中,对成功的定义又可否相同?」
「当小师父您与贫僧我进行对谈时,其实您对谈的对象从来都不是贫僧,而是您自己的一颗澄明如镜的心。」
「b起与其他人对谈,寻求其他人给您的意见与指点;您更应该要正照己身,观照己心。你该与自己对话,而不是与他人对话,因为了解自己,b了解任何的其他人都重要。你要保守你心,胜过保守一切,因为一生的果效是由心发出。我记得外教的经典,有句话如此阐述。」
「所有人其实都是这样子的:你的人先是依循自己的本心而动,而後才去接受他人的目光与评价。伐楼纳有一千只眼,因陀罗有一百只眼,祂们都在看你,可是那又如何?你的心只有一颗,不过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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