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望着远处案上的器具听他眼都不眨地蒙人,暗叹着想这疯狗今天还想玩儿什么把戏。
“啊!这里怎会有一只玉盏?”
不等话音落,含着酒气的唇舌已放肆闯进了微张的檀口,辛辣的烈酒被引渡进来,顺着喉咙一路烧灼着向下淌去。
“美酒配美器,这美人唇舌做的玉盏,当真滋味不同。”
周瑜皱了眉要骂他无状,却被下一句话钉在当场,仿佛那烈酒溢出食道,滚烫地泼在他心上。
“我首战告捷的庆功酒,军中庆功宴上偷来留给你的,敬公瑾。”
那酒倘恍间似又烧进了眼里,周瑜闭眼,罢了,今夜随他去吧。
孙策盯着那结成簇颤抖的睫羽无声地勾起唇,俯身在那处落下好像不含情欲的吻。
他都懂,他的周郎都懂。
沙场风卷残云,江烟洗尽,旌旗漫卷中,夕阳红得像喷溅的血。
战马嘶鸣,军士长啸,庆功宴上碗盏相击的脆响,疏狂粗鲁的谈笑。
所有想与你同看的景色,想与你共闻的音声,都浸在这壶随战马颠簸数百里的浊酒里,献给你。
周郎……周郎……
孙策手中一湿,他的周郎因这一句话,慢慢地泄出一汪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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