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上之人未有应声,唯指尖似有意识地微微一动,仿若听见了熟悉之音,却无力回应。
陌凉终是再抑不住心绪,缓缓走近,每一步都似踏在棉絮之上,轻得近乎虚浮,却又沉得像压着万钧之重。
她跪坐於榻侧,颤着手轻触他额角,掌心冰凉如水:「你到底……发生了什麽事?」
语声如风,轻得一吹即散,却字字如刀,划在自己心上。
榻旁侍立的老御医见她动作,小声提醒:「姑娘莫要太近,公子气息虚浮,方才以银针引气强行助吞汤药,尚未见效。再过一炷香,还需再诊。」
此言犹如利刃,陌凉指尖紧缩,喉中哽噎,望着榻上人x膛微起微伏,水光渐起双眸,既酸且痛。
陌凉颤着手取出帕子,yu替他拭去汗Sh,触及一片冰冷——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虚寒。那不只是伤,像是魂魄俱疲,命脉渐空。
她咬唇,将帕子拢住掌心,仔细地、极轻地替他拭去额边的冷汗,动作小心翼翼,生怕碰碎了什麽。
霄璈雪立於门边,望着这一幕,目光微敛,未发一语。霄璈霆亦未言语,只静静立於一侧,像是怕打扰这一场无声的悲伤。
陌凉低头凝视他良久,终是轻声开口,喃喃道:「你不是老觉得我缠人,教你难得清静麽?所以你总想着该如何将我撇下……」
「如今我自己找来了,你怎麽却不理我了?怎麽不骂我一句,说我胡闹……」
语气轻巧,像是以往调笑,却怎麽都藏不住声中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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