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该对她的出现感到烦扰。
她不该在这里。这里太近了，近得能听见他心跳微乱，能看见他眼底藏不住的疲惫与软弱。他向来不愿旁人靠近这样的自己，尤其是她。
他不愿让陌凉见他虚弱，不愿她卷入与自己纠缠不清的过去与命数。她若不在，他可以冷静地算计每一局，藏好每一道伤。她若在——偏偏又这般直白地，毫无防备地，握住了他的手，喊了他的名字……
他原想回避，原以为会不耐，但那一声「陌凉」，出口之时竟毫无思量，彷佛是心底最本能的召唤。
而如今，看着她坐在眼前，那双眼还泛着微红，眉间的悬悬未散，却又倔强地说自己没哭。
他忽然发现，自己的心，竟真的静了下来。
无边梦魇、灵息翻涌之苦、生Si边界的寒意，都在她靠近的那刻，似乎稍稍远了一些。
他无法否认她的出现，确实令他心头一松。
如长夜中灯火初燃，虽不炙热，却能驱寒。
陌凉低着头，感觉到他的指尖，虽仍带寒意，却不再像方才那般僵冷。
她抬起眼，正撞进他那双尚带倦意的眼眸中。
那眼神一如既往清淡，却少了几分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意，多了些说不清的，近乎……迟疑。
陌凉心头一跳。
她与他相识虽未久，却对他的分寸拿捏早有几分T会。禹寒熙从不轻言表情、轻动情绪，能让他稍有迟疑的，从来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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