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凉终究肩负灵尊血脉,自无可逃避。但霄璈霆不同。他非灵脉之身,亦无权谋之心,自幼立於深g0ng之中,却始终秉X纯正,只愿尽忠守道,在夹缝之中守得一线光明。
这样的人,最适合成为引路的明灯;也最容易,被捧上高台之後,推入风口浪尖,为人借势,为局献身。
禹寒熙并非不知此理。甚至——正是因为知晓,才将他留在局中,以备不时之需。
但若那一日终将来临,若此局能平,山河可安,而霄璈霆……尚能安然立於人前,守得清白初心,那他便愿倾力保全——不让他,成为另一个被时局吞没的无辜之人。
马车在禹府前停了下来,车辕渐止,马蹄轻踏青石,余音回荡。几人依次下车,方立定身形,却听院中隐隐传来一阵嘈杂声响。
甫入府门,便见前院仆役奔走不歇,擡箱抬柜之人往来如织,堂中地上堆满帷幕铺陈、箱笼被褥。远处几名年轻婢仆气喘吁吁,正将一方屏风小心搬入侧厅,却因转角不慎差点绊倒,被一nV子轻声叮嘱。
「小心些,莫要摔了。」
那nV子声音不高,语气却极温婉,一身素练缂丝长裙,虽经长途奔波,仍收拾得仪态端方,立於檐下不动,眉间带笑,眼角微弯,似对诸事都不慌不忙。
陌凉远远望去,一下便认出此人正是禹家大姐——禹宁柔。她下意识唤了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惊讶与亲近。
「宁柔姐姐?」
那nV子闻声回首,视线自屏风与仆役间移开,落在陌凉身上。她微怔片刻,随即露出一抹淡笑,步履不疾不徐地迎了过来。
「弟妹。」她声音如春风拂面,温润不燥,「瀀郡一别,不想这麽快便又见面了。」
陌凉快步上前,盈盈一礼:「姐姐怎会突然来煦都?」
禹宁柔颔首,语气柔和:「寒堙来信,说寒熙受了伤,而煦都城中又无熟识的司祭医者可依。阿娘放心不下,念着煦都城中只有寒堙和寒熙二人,终究是难以应对诸事,所以——」
禹宁柔话音未落,旁侧忽传来一声带着几分怨气的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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