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语间,二人已穿过回廊,行至寝屋门前。
陌凉先行推门而入,室中静气未散,帘下风声依旧,禹寒熙倚坐在榻边,似闭目小憩,听闻脚步声才睁开眼来。
他目光扫过二人,只轻声道:「我原以为,你会请阿姊来。」
禹寒城走上前,将木匣放於几上,眉梢微挑:「怎的?不愿我来?」
一边说着,一边熟稔地揭开木匣,内中银针脉符排列井然,寒光隐隐。
禹寒熙扫了那木匣一眼,神sE不动,眉心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瞬。
他想起上回诊脉,禹寒城不声不响,几针冷不防落在他颈侧,手法极准。他沉了沉声,淡道:「……你若只诊脉便罢,旁的,就不必了。」
禹寒城不以为意,只一笑道:「我那是正经手段,你这反应倒像是做贼心虚。」
他挽袖坐下,语气仍似打趣,却渐带一丝正sE:「身子虚亏而不自觉调养的人,自是该扎的。你若总这般不拿自己当回事,阿娘怕是迟早得把你绑回瀀郡去养着。」
说着,指腹已搭上禹寒熙脉门,片刻後,眉峰微蹙,冷笑一声:「果然又在y撑。」
言罢,便伸手要去取银针,姿态轻巧,目光却不离禹寒熙脸sE:「放心,不疼。」
陌凉在旁看得一愣,眼见禹寒熙神sE微沉,指节不动声sE地扣住袖口,心中已知他隐隐抗拒,终是忍不住出声:「要不……先开个方子让他按时服药?若是真不肯乖乖调养,再补针也不迟。」
禹寒城闻言顿住动作,转头挑眉望她,像是认真思索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也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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