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凉接过灵符,指腹触及纸面那层细密灵纹,只觉一GU微凉自掌心滑过,彷佛有丝丝气息潜动。
「符未引灵,可暂藏息识。」禹寒熙语声低缓,抬手为她理正指法,指节触上她腕侧,微一停顿,又自若而退:「用时切记,灵气须凝於心,不可散乱。否则符未发,己先乱。」
陌凉轻声应了一句「记下了」,眉眼间多了一分认真。
夜风轻拂,两人并肩坐於篝火旁,一人指间灵符尚温,一人眸中映着火光。
学了一会儿,陌凉忽然停下动作,侧首望向他,声音压得极轻,却字字清晰:「我也能学,也能守。你不是一个人,别再总想着让我抛下你逃跑。」
禹寒熙一愣,半晌未语。
火光微颤,在他眼底投下一层晦影。他看着她,唇角动了动,终是没有说出拒绝。
夜更深了,林影层层交叠,寒风时作,帐後传来几声轻响,却只是枯叶坠地,未曾惊动熟睡之人。
陌凉依禹寒熙所教,静心调息,一遍又一遍地试引灵符,虽未能真正发动,却也渐能感知符纹之中细微灵脉的流转。她未问太多,也不抱怨,只专注练习,偶尔抬眼,便见禹寒熙侧坐一旁,时而巡视营周,时而静观林风,目光清冷却不再如先前那般疏离。
这一夜,他们再未多言,却也未曾离席。
篝火渐息,只余微红沉光。陌凉不知何时靠在他肩头,灵符仍握在掌中,气息沉稳,竟也在寒夜中沉沉睡去。
禹寒熙转眸望她,眼底一瞬柔sE微动。他未挪开,也未唤醒,只静静任她倚着自己。
天sE已蒙蒙透白。
一缕晨光自林梢间洒落,掠过杂枝枯草,穿过帐篷与衣角,映在陌凉的发丝与他肩头的云纹上,细碎如落尘,将沉夜终了的痕迹一寸寸照亮。
陌凉睫羽轻颤,似是将醒未醒。禹寒熙低声唤她:「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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