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是你?」
她语声平静,却不掩意外。盏已空,神已倦,她并未起身,只轻轻将酒壶推向桌侧,指尖仍覆在那只微暖的酒盏上,未曾挪开。
禹寒熙关上门,步履无声地走近,目光掠过几上空盏与那尚余三分之一的酒,方在她对面坐下。
「你喝酒了。」他语气不重,眼神却极清醒,像是带着霜雪入室的风,静静观望着这一室温灯与沉静。
陌凉酒量一向不济,此刻两盏入腹,虽不至於失态,脑中却已有些晕乎。她靠着椅背坐得更懒了些,指尖还轻轻抚着酒盏边缘,像在驱赶那一丝突如其来的困倦。
「嗯,喝了。」她轻声回应,声音带着些微倦意与懒散。
禹寒熙看着她,眸sE未变,却垂下眼来,轻声道:「抱歉,今日这些事是急了些。」
陌凉闻言没有立刻回话,只偏了偏头,半倚着手肘望他,眼神雾气氤氲,却仍带着几分清明。她看着他,像是要看出他此刻来的真意,又像是单纯因微醺而怔忡。
半晌,她轻轻一笑,声音带着些许醉後的倦意与释然:「左右……这些事本也早晚要说,不过是提早了一步,不必计较。」
陌凉垂眸,指尖微微收紧,低声补了一句:「我就是……心情有些乱……需要一点时间……就一点……」
语尾微颤,如风掠残烟,细尘轻落。话未说完,她眼神便缓缓散开了些,身子一斜,便倚着椅背向侧倒去。
禹寒熙眼疾手快,立即起身扶住她,掌心接住她几yu滑落的肩头。
她并不重,只是那GU醉意带来的沉静,像是悄然崩塌的檐雪,无声无息,却叫人无处可避。
她靠在他怀中,气息温热而绵长,眉眼间尚存余醉,唇边却仍带着一丝不肯卸下的执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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