昕紫将热汤盛入瓷盏,递给禹宁恩时低声问:「小姐还未起?」
禹宁恩接过汤盏,摇摇头:「方才经过时,她那一室还没动静。」
一旁,禹寒朝正扒拉着碗里的粥,边吃边埋怨:「这破房子隔音跟纸似的,昨晚风声啸得跟鬼哭一样……我才刚躺下没多久就给吵醒了。」
他抬眼瞥了一眼仍未现身的方向,语气带着几分不平:「她倒睡得香,我那边一夜跟守灵似的,连呼x1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说着,他忍不住打了个呵欠,大氅披得歪歪斜斜,脚下一靴一袜,眉间倦气未散,整个人像是连天光都懒得睁眼看。
禹寒熙端坐於侧,未语半句。一袭素衣,未着外裘,肩上还带着些未拂去的霜痕,气息却极静,仿若晨雾未散时的孤松。
他端着粥碗,动作极轻,低首舀食时,气息不乱,神情亦无波无澜。素衣薄衫之下,身形清峻,与窗外寒雾几无二致。
禹宁恩瞧了半晌,终是忍不住眨了眨眼,低声问道:「熙哥哥,你不冷吗?怎麽不穿裘衣?」
禹寒熙未即回话,只缓缓放下瓷匙,偏首看了她一眼,语气仍淡:「习惯了。」
他这般说着,却未挪动分毫,连肩头未拂尽的霜痕,也似懒得拂去,任其隐隐化於T温。那副模样,竟像是与寒气一T,生来便不属於温热人间似的。
禹寒朝啧了声,道:「你倒是忘了,他本就生於皑北,说不定骨子里早就结了霜呢。」
禹寒堙闻言轻抿了抿唇,将手中汤盏放稳,目光不自觉地落在禹寒熙肩上的霜痕,yu言又止。
禹宁恩小声嘀咕:「那我若久待皑北,会不会也变成冰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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