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未再多言,只轻轻点了点头,将手交予他掌中。
两人再度并肩而行,踏入雾深之处。
四周的雾气愈发浓重,彷佛有意遮蔽前路。灵息在脚下潺潺流转,时隐时现,似引领,又似试探。
陌凉紧握着他的手,只觉指尖微凉,却稳妥有力。这样的静默与牵引,使她心绪渐歛,仿若浮在夜海上的一叶舟,终於寻回了锚。
忽然,一道微弱的紫sE灵光自前方浮现,宛如一缕将熄未熄的灯火,闪烁不定。
禹寒熙目光微动,低声道:「是二哥留下的灵印。」
语落之际,那灵光骤然一震,如感知到二人接近,顷刻间化作一道细线,蜿蜒而行,没入雾中,似在引领去路。
陌凉望着那道灵线,轻声问:「二哥他没事吗?」
禹寒熙将她的手握得更紧,语气低沉而笃定:「还能留下灵息引路,当是无事。」
说罢,二人循着灵印所指的方向而去,身影渐被雾气吞没。静谧之下,远处却隐隐传来水声与……微不可察的低喃,似从井底幽深处回响而来。
雾气愈行愈重,四周景物渐失轮廓,唯那道幽紫灵线,在昏冥之中如细流引路,时而潜入地脉,时而悬於空际。
两人沉默而行,不知过了多久,耳边水声愈发清晰,低喃之音亦随之而近,如cHa0音浅响,忽远忽近,似有无数旧灵在井底碎语。
忽地,灵线在一处转角停顿,凝於半空,不再前引。
禹寒熙脚步一顿,抬手按住陌凉肩侧,示意她稍待,自己则快步上前。雾气在他灵息震动下微微退散,露出一方狭窄石阶,隐隐可见阶下积水微涨,其上伏着一道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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