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洎与马周陷入沉思。
这是一个悖论,想要保证军队战力、应对危急局面快速反应不至于贻误战机,赋予军队临机处断之权是必须的,反之,这种临机处断之权会损害中枢权威,对君权有着撼动根本之损伤,一体两面、顾此失彼,何来折中之法?
造成如此困境,一则是制度不够完善、局势太过庞杂,再则便是君王之威望不足以号令全军、慑服天下。
贞观之时,大唐固然未有当下之广阔疆域,可军队数量也不少,四方征战、烽火连绵,可曾有任何一支军队胆敢不遵太宗之号令而擅自开战?
就连那些内附之胡族都忠心耿耿、言出法随……
李承乾似乎也意识到这是一个解不开的死结,故而并未纠缠不休,而是转换话题:“如今帝国疆域极其辽阔,国内发展更是日新月异,这对于政事堂的考验愈发严峻,诸位爱卿宵衣旰食、夙兴夜寐,在担忧自己身体的同时,也要打起精神,万万不可失误。”
顿了一顿,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续道:“帝国之有今日,殊为不易,乃是举国上下一万人并肩携手、共同奋斗所致,若是因某位宰辅施政错误导致严重之损失,朕固然不忍苛责,可国家法度却不容情。”
“呃……”
刘洎与马周一头雾水,不知该如何回话。
御书房内有着片刻沉静,稍后,刘洎试探着问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纵然再是谨慎小心,怕是也不可能杜绝犯错,只不过吾等深受皇恩,又享受国家之奉养,自当履行职责,有功可以封赏,有过自应责罚。”
陛下这是看政事堂里那位宰辅或者参知政事不满了吗?
孰料李承乾却摇摇头,道:“赏功罚过固然理所应当,可还是应当尽量杜绝犯错,一人犯错,可予以责罚,然其所犯之过错却已经造成巨大损失不可挽回,此非是治国良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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