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雪亭依言在他左手边的位置坐下,与另一头的冯禄一左一右,分坐两端,看上去倒像有几分不分轩轾的样子。
尹南风抿了口果酿,不动声sE地将几人局势尽收眼底。
冯禄同样一双眼骨碌碌地打转,仔细打量着眼前面容清丽,举止难测的nV子,边为乔冕堂斟了酒,道:「对了,此前来的路上,听人说起了芜州的一点消息,使官进城後很快就破获了藏剑山庄这些年私挖官矿、谋杀刺史一事,只可惜庄主和山庄长老业已畏罪自尽,经大理寺上书求情,此案罪不及无辜,因此此行便只带了庄主夫人穆氏和庄主义子商越上京问讯;只不过没想到,这出城不久,竟就遭遇埋伏,让队中待审的人犯不慎遇刺而亡。」
「噢?竟然有这样的事?」乔冕堂挑眉,惊讶地问:「可查出是何人背後行刺了?」
他话虽是问向冯禄,可目光却是望着对座的尹南风,意在试探。
夫人和商越Si了?
难道……她早知道他们会在背後下手,藉机灭口?
尹南风内心紊乱,面上却不动声sE,抬手将茶杯凑近唇边,藉着广袖遮掩此时的心绪震荡。
然而,没能从她脸上看出一丝情绪波动,冯禄显然并不甘心,再次接续道:「幸亏使官未受波及,不过消息传回玉京,自是朝野震怒,甚至惊动了陛下……」
「哎呀,怎会惊动陛下,如此胆大妄为啊!」乔冕堂一拍x口,状似後怕地叹道。
冯禄在一旁端茶劝说,看似後怕怯懦,可在旁人眼里不过是假意做戏,故弄玄虚。
「不过,下官这才突然想起,娘子也是自芜州前来……」见尹南风迟迟不肯入套,乔冕堂话锋一转,便又转向她,面上神态真诚自然,宛如一个和睦老人,「不知,娘子可否知晓呢?」
尹南风静静地听着,被乍然问及,也不曾惊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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