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灿起初只想小睡,不成想睁眼时已经是三个钟头过去。夏夜已深,房间里开了空调还是稍嫌燥热、黏腻,他磨磨蹭蹭地坐起身,茫然四顾,不见靳重光的身影。
他光着脚丫下床走动,一手握着手机,另一只手捉着围披在身的薄毯,他未着寸缕,不怕吹风地推开卧室门,然後发现靳重光正靠在yAn台边,似有心事地眺望公寓底下的车流。
「有哪里不舒服吗?」敏锐如靳重光,几乎是路灿一露面的那刻他就注意到了他。
路灿笑笑。「哪里都很舒服。」
靳重光失笑,讷讷地哦了声,让他等一会,自己去衣橱里拿了套居家服给路灿。「先穿我的。坐着吃饭。」他领着路灿到餐桌前落座,为他张罗早就买回来的汤饭和小点,「稍微等一下微波。」
有吃有喝,还有人照顾,路灿领情地在他的注视下撇开空调毯,毫不羞臊地套上靳重光的衣K。
靳重光的身量要b他高一些也壮一些,路灿垂眸,他晃了晃手,便有风溜进袖口,他於是卷起衣袖,重新坐到位置上等餐食。
没有人开口,公寓内剩下路灿用汤匙舀挖汤饭跟小声咀嚼的声音。
其实这再正常不过了——靳重光非常清醒,也未落下理智,他一直记得路灿是靳驰洋的恋人,路灿在直视了靳驰洋的荒唐行径後情绪波动,这才在极度的失望下和他搭上线。他就是个捡尾的,要是现在向路灿伸出手,表达出想接纳他……他想,路灿会觉得莫名其妙吧。
虽然最一开始,就是他先看见他的。
十六岁的路灿明YAn、张狂,目光朝前。他身上的张力感染了当年的靳重光,他愕然於自己会畏缩,瞻前顾後,总是得花费相当久的时间才能下定决心做一件事。两年後他还是一样,无甚长进,却更近距离地接触到了路灿。
靳重光没少在内心自嘲:但凡你肯主动和路灿说话,他也不会被靳驰洋截胡。
「哥,我找到了一个极品,给你看看?」
靳驰洋向来胡闹,靳重光本无兴趣,只是余光瞟见他相簿里调出来的照片,这不就是他那天……
靳重光喉头发涩,问弟弟:「怎麽认识的?」
「格斗馆碰上的,他在场上被人揍得浑身是伤,却还是笑着迎战,把别人给揍趴下,绝了!」靳驰洋对他哥的反应不明所以,洋洋得意道,「十六七岁的样子,够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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