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国师分明说是奉您之命……」
顾锡砚语气一顿,话至此处,彼此都是聪明人,想来也都察觉到此间异处。
二人无声对望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见一样的疑窦,与此同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动静,伴随着突兀的兵甲之声,自外头传来。
顾锡砚眸光一凛,当即侧身,站在了太后身前,随着殿门被人强势撞开,他心下一沉,顿时戒备地望着来人。
门外风雪飘摇,伴随着凛冽的寒风,身着黑甲的叛军自门外手持刀剑闯了进来,而队伍的中央,随着熟悉的人影步至,自动分站成两半,那人自人群之後走了出来,顶着二人惊讶戒备的目光缓步而来。
「檀国师……竟然是你。」太后垂眸望着那道自人群中央缓步上前的人影,眸中闪烁着难言的情绪,神情复杂。
「当然是我……」檀越望着御台之上的太后,扯了扯唇角,面上依旧是那幅淡漠清冷的天人之相,然而皮囊之下,却是深藏反骨,只用无辜遮掩,反问:「为什麽不能是我呢?」
「是你假冒哀家名义,迫害郡主母nV,还豢养私兵,擅闯g0ng闱,你这是要谋反吗!」太后指着他怒声斥责,目光於殿内的几个叛军身上转过,随即目光微闪,勉强压低了声音,道:「檀越,你在g0ng中行事多年,哀家自问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这麽做?」
这麽多年,他从一个小小的术士,到成为祭祀官,而後一跃成为如今一言可定吉凶的国师,其中少不了太后的扶持,她对他多年信重,扶持他一路走到高位,而今他却恩将仇报,意图谋逆!
太后自是气愤,可也不解,这麽多年他靠着她的信重与提拔,来到了今日的位置,受万民敬仰,几乎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还有何不满足?
然而,面对太后的质疑,檀越却只是淡淡一笑,不置可否,「谋反?国以民为本,政之所兴,在顺民心。而我之所行,正是民心所向,在位者失序,是该换一位新的掌权者了。」
「你要篡位……」太后皱眉,很快想起了什麽,「太子先前行事,也是受你蛊惑?可如今,太子行迹已然败露,再也不会为你所用,就凭你也妄想称帝自立?」
「太子徒有野心,却自恃不凡,难以成事;一朝落败,不过是失却一子,更换新子便是了。」
檀越漫不经心地说着,彷佛说的不是一条人命,而是一个微不足道的Si物,他伸手做出了一个捏Si蚂蚁的动作,轻弹了弹手指,轻蔑地道:「而我,要的便是将新的棋子放到正确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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