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皇帝的声音不算大,却清楚地传进了殿中每一个人耳中,冷若冰霜,叫人情不自禁地两股战战。“给你半日功夫,筹备得当再往政事堂报丧。”
“臣,谨遵圣喻。”梁茵抬起眼,对上了皇帝冰冷的眼眸,只一眼,她们便都晓得了彼此未曾出口的话。
皇帝放心了,心神一松,登时失了力,向后跌去,梁茵眼疾手快,将她抱在了怀里。
“陛下!”
皇帝什么都不愿去想了,她太累了,只觉得自己仿佛在无尽的黑暗里下坠,眼皮沉重,神识恍惚。
她强撑着最后几分清明,在梁茵耳边道:“……密诏叶师回京。”
梁茵抱着她,心痛难忍,含着泪回道:“是,我都晓得,陛下放心。”
皇帝晓得她知道该做什么,梁茵如她的手足,也是她的腹心,这种时候,她能够信的,也唯有梁茵了。
她放下心,闭上眼,放任自己堕入无边暗色。
“陛下!”
皇帝治下恩威并施,宫中向来井然有序,虽都惶恐,却也不曾生乱。大监、尚宫、梁茵都在御前,禁中最为紧要的三股势力都清清楚楚地听见了皇帝昏睡前的话,自然没什么好忖度的,三人碰了头各去办事。宫门一关,将消息统统压住,抢出半日来,将一应人等尽数扣下。外头自然也不晓得天地已然变了色。
陛下本就时不时罢朝,又晓得储君病着,因而朝中也不觉有异。这两日朝中吵得一塌糊涂的是叶明慎的请罪折子。
擅自掘堤是极重的罪责,不论是因着什么,请罪自是少不了的,跟着的还有对沔州的蠲免与救济。奏疏是跟着灾情的消息一起来的,满朝哗然,不同的声音此起彼伏,有夸赞叶明慎果决的,也有弹劾叶明慎胡来的,哪个衙署都在说叶明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