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来了。”
“嗯。”
“记得什么?”
“什么都不记得。”
陆止安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深棕色的眼眸里翻涌着温白看不懂的东西——不是质疑,不是怀疑,是后怕。陆止安在害怕,怕他回不来,怕他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出事,怕自己保护不了他。
“不记得也好。”陆止安说,声音沙哑得像含着沙子。然后他弯下腰,把温白整个人拉进怀里,手臂收紧到温白能感觉到他在发抖——这个面对变异丧尸都不眨眼、刀架在脖子上都不抖的男人,在发抖。
温白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哥。”温白的声音闷在他胸口,“我真的没事。”
陆止安没说话。他把脸埋进温白的银白色短发里,用力吸了一口气,闻到了不属于温白的味道——冷冽的,像雪落在金属上的味道。他的手臂僵了一瞬,然后收得更紧了。
他知道温白在撒谎。
他选择不问。
温白被陆止安抱着,下巴搁在他肩头,看见有个人从走廊那头探头探脑地走过来。
时屿。
那个在副本里从头躺到尾、被温白用触手护着没受一点伤的侦查型玩家。浅栗色的短发翘起一撮,浅灰色的眼眸像受惊的兔子,皮肤白得跟温白有得一拼,但骨架更小,整个人看起来又瘦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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