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间木屋藏在松林深处的半山腰。门没有锁,里面只有一间房,十几个平方。靠墙堆着几捆防cHa0垫和压缩饼g,角落有个烧木柴的铁炉,旁边摞着劈好的松木。没有电,没有灯。唯一的窗户被木板封了一半。
陆景琛把炉子生起来。火光跳动着填满整个房间,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我让小周联系了滑雪场管理处。直升机能飞的时候他们会通知我们。今晚大概率走不了。”
苏青禾坐在防cHa0垫上,靠近炉子,抱着膝盖。T温渐渐回来了,指尖还是有点发麻,但已经不疼了。
“你来找我的时候,小周是不是吓坏了。”
“还好。”
“还好是什么意思。”
陆景琛从背包里拿出一瓶水,拧开盖子递给她:“她哭着跟我说把你弄丢了。我说我会找到你。”
苏青禾接过水,没有马上喝。她看着他的侧脸——鼻梁挺直,眉骨下有很深的眼窝。他说话的时候并没有看她,而是低头往炉子里添了一根柴。
“你一个人来找我,万一你也迷路了呢。”
“我不会。我滑了十几年雪,对这条雪道很熟。而且来过好几次采尔马特,知道哪里有补给站。”他顿了顿,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在昏暗的光线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意味。“而且你不是别人。”
苏青禾握着水瓶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这句话说得太淡了,语气和他在会议室里说“项目尽调周期压缩两周”没有区别。但话的分量和项目进度不一样。
她没有接。她低头喝了一口水,把瓶子拧紧放在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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