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承佑的眼神猛地一颤。
“你看见了?”
瞿蕴灵点头,泪水顺着下巴滴下来。
“我看见了。你问我有没有吃饭,问我身体好点没有,问我能不能接电话,问我还要不要你。我都看见了。”
瞿蕴灵哭得肩膀发抖:“可我一回你,我就完了。”
这句话让两个人都安静了一瞬。
远处的流浪狗还在叫,路灯下有小虫撞着灯罩,发出很轻的响声。瞿蕴灵靠在他怀里,像终于把这一年里最不堪的真相说了出来。
“我那时候不能听你的声音。”她说,“我只要听见你叫我,我就会想起那个孩子,想起你走的那天,想起我没有去机场,想起我们说要买婴儿车。然后我就起不来了。我真的起不来。承佑,我那时候每天早上都要告诉自己,今天只要打开电脑,只要写五百字,只要不要死在床上,就算赢了。”
林承佑的手指慢慢松了一点,却没有放开她。
瞿蕴灵抬头看他,泪眼模糊:“我知道我很坏。我知道你发消息给我,我不回,你会怎么想。我知道你会觉得我不要你了。可是我那时候没有办法同时活在你那里和论文那里。你一叫我,我就不是那个要毕业的瞿蕴灵了,我就又变成那个在医院里听见没胎心的女人。”
她说“女人”的时候,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不是女孩,不是博士,不是那个讲台上软糯又克制的大陆女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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