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住哪个宿舍？”谢渊问。
“学……学宿十二。”沈迟的声音还是轻轻的，像是担心会被谁听见一样。
学宿十二。谢渊眉头一挑，那是学校最老的一栋宿舍楼，条件最差，没有独立卫浴，走廊灯光昏暗。大一新生分到那边的，基本都是条件不太好的外地穷学生。
“那边环境不太好。”他说。
“还好……”沈迟小声说，“很便宜。”
谢渊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随即又被另一种更直接的感觉覆盖——他想把这个人带回公寓……
他脑子里闪了一下这个念头，很快压下去。
“走吧，先吃东西。”他说着。
两个人走到学校后街的烧烤摊时，已经晚上九点了。
这条街是大学城的夜宵圣地，空气中弥漫着孜然和辣椒面的焦香，嘈杂人声混成一团，像是遥远的白噪音，霓虹灯管把整条路照得温暖。
谢渊显然是这里的常客，他刚在塑料凳上坐下，老板娘就笑着走过来：“小谢来啦？今天还是老样子？牛油十串，羊排五串，再加一打生蚝？”
“嫂子，今天带学弟来，多来点。”谢渊随意地翻了翻菜单，又把那张油腻腻的塑封纸递给沈迟，“看看想吃什么，别客气。”
沈迟坐在他对面，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像个被长辈带到陌生饭局的小孩。他抬起头，眼睫扇了两下，声音轻得像羽毛：“我……我吃什么都可以，学长你点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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