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全了。”
“唱得好啊。”薛怀恩眯起眼,看着香气慢慢浮起来,又散了,“假的越唱越真,真的反倒越唱越假。这戏文里啊,不都是这么个理儿嘛。”
烟气散尽,他摆了摆手,“咱家也乏了,下去领赏吧。”
那个“赏”字,咬得比旁的字要轻得多。
薛无咎叩首告退,退出去时脊背绷得笔直。
那间屋子不用人引路,他闭着眼也走得到。两名内侍跟进来时,他已自己脱去了外衫,露出背上一道道陈年旧痕,深浅交叠,像是被谁反复誊写过的字。
“快点。”他淡淡道。
内侍熟门熟路地取了鞭子。
鞭子落下第一下,他闭了闭眼。
第二下,他开始数。打小就有的习惯——数着数,人就能从这具身子里搬出去,站在一旁冷眼看着。
可今日数着数着,顾太平那张脸挤了进来。傻笑的、认真的、按着他的腿哄他的。
那些画面同背上的痛搅在一处,竟让人分不清哪个更烫。
数丢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