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参是好的,没动手脚。她又拆开那几副补药,一样一样地拈起来看——h芪、当归、川芎……都是寻常补药。直到最後一副,她的指尖顿住了。
药渣里,混着一味不该出现的东西。
乌头。
乌头有毒,X大热,与川芎同煎,毒力更甚。她娘当年教她认药时说,乌头这东西,入药需Pa0制得极轻极薄,稍有不慎,便是催命的。而这一副药里的乌头,Pa0制得粗,量也足——若是给一个「病入膏肓」的人连着喝上几日……
温晚攥着那味乌头,指尖发白。
她想起温蓉临走时那句"务必亲手煎给王爷喝",想起嫡母那张永远挂着笑的脸,後背慢慢沁出一层冷汗。
——温家,是要借她的手,杀了靖王。
若是靖王Si了,她这个冲喜的王妃,就是天字第一号的扫把星。温家再把她接回去,往那六十岁老侯爷的轿子里一塞,谁能说半个不字?
温晚站在花厅里,脑子里转过了无数个念头。告诉王爷?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她凭什麽告诉王爷?王爷的病是装的,她撞破了王爷的秘密,王爷还没拿她怎麽样,她倒先递上一个把柄?
瞒下?若是温家真要害靖王,她瞒下了,靖王出了事,她第一个陪葬。
她站了许久,最终把那副药收进袖中,转身去了厨房。
灶上的火烧得旺。温晚把那副药倒进药罐,又趁没人注意,把罐里的乌头挑了出来,扔进灶膛里,看着它烧成灰。重新添水,重新煎药,一切做得不动声sE。
傍晚,她端着新煎的药,走进正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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