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睁开眼,盯着空白的萤幕两秒,然後笑了。
真烦。
她以前从来不知道,一个人可以这麽妨碍风景。
咖啡杯外的水珠慢慢滑到桌面,她cH0U了一张纸巾垫在杯底,手指碰到电脑旁那叠资料。
最上面是一份她三天前寄出的辞职信。
其实也不算辞职,她原本的工作本来就没有稳定到值得用辞职形容。
专栏、企划、品牌文字、临时采访,一件一件接,一篇一篇交,最後连她自己都分不清楚,到底是在写字,还是在替生活填满空格。
旅行回来以後,她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原本排好的工作推掉一半,不是突然有了什麽伟大的人生方向。
她只是第一次很清楚地知道,不想再那样过日子了。
於是今天坐在这里,本来是要重新开始动笔写她真正想写的东西。
那趟旅行、二十天、四个人、一台车,从维也纳一路往南,再沿着海与山,一座城市接着一座城市。
多好的题材,她甚至连名称都想好了:地图与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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