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波来得b想像中快。
九月中旬，一篇帖子出现在学校论坛上，标题是《八一八那个转学来的「学神」真实面目》。发帖人是个新帐号，没有头像，没有历史记录，像是专门为了这篇帖子注册的。
帖子很长，配了图。
图是游初晓原来那所学校的处分通报，上面写着：高二5班游初晓，因与同学发生肢T冲突致人受伤，给予记过处分一次。通报的照片拍得模糊，但抬头校名、姓名、处分结果都清清楚楚。帖子里还配了几段文字，说游初晓在原学校「霸凌同学」「仗着成绩好目中无人」「把人推下楼梯致脊椎受伤」，最後一句是：「这种人，有什麽资格当静安中学的学神？」
帖子发出来不到半小时，就被顶到了论坛首页。
卢采星是在物理课上看到这篇帖子的。她把手机藏在课本下面，一字一句地看完，一个字b一个字重，到最後她的手指在萤幕上按出了白sE的指纹印。物理老师在讲牛顿第二定律，粉笔在黑板上噼里啪啦地响，周围同学在抄笔记，一切都很正常，正常的像什麽都没发生。
但卢采星知道，暴风雨要来了。
下课後她冲到三班去找游初晓。走廊上已经有人在议论了，声音不大，但那些飘过来的零碎词语像针一样扎进她的耳朵——「游初晓」「处分」「推人」「原来是这样」。
游初晓坐在教室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正在看一本物理竞赛题集。yAn光从窗户照进来，把她的侧脸照得近乎透明，睫毛的Y影落在颧骨上，像一小片扇形的星云。
她看起来很平静，跟平时没有任何区别。但卢采星注意到，她手里的题集已经五分钟没有翻页了。
「游初晓。」卢采星站在教室後门，声音不大，但足够让那排靠窗的人转过头来。
游初晓抬起头，看到她的一瞬间，眼里的冰融化了一瞬，然後又重新冻上了。
「你怎麽来了？」游初晓合上题集，站起来，走到後门。她有意无意地挡住了教室里那些好奇的目光，把卢采星拉到走廊的拐角处。
「你看到帖子了？」卢采星问。
「嗯。」
「你打算怎麽办？」
游初晓靠在墙上，仰头看着天花板，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不怎麽办。帖子里说的处分是真的，我没有办法否认。至於其他的——我说不是我的错，有人信吗？」
「我信。」
游初晓偏头看她，嘴角弯了一下，但那不是笑，是一种b哭还让人心疼的表情。
「你一个不够。」游初晓说。
卢采星攥紧了拳头。
那篇帖子在接下来的三天里持续发酵。有人翻出了游初晓在原学校的更多「黑历史」——逃课记录、顶撞老师的监控截图、跟同学吵架的聊天记录截图。这些材料真真假假混在一起，拼凑出一个完整的、让人不适的形象：一个成绩好但人品差的、不可一世的、会伤害别人的「学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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