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里太安静了。
准确地说,是站在不远处的裴管家太安静了。平时他虽然也寡言,但至少会时不时问一句“合不合口”“需不需要再添点什么”。
可今天,他站在窗边,背脊绷得笔直,目光落在虚空中某一点上,脸上像蒙了一层灰。
厉雪臣放下汤匙,心里莫名有些发毛。
“裴叔,我听保姆阿姨说,看见西门鹤澜回来了。”她看向管家,语气里带着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他人呢?”
管家沉默着。
他站在餐桌旁,嘴唇动了一下,却又像被什么东西粘住了,半天吐不出一个字。他的目光躲闪开,不敢看厉雪臣的眼睛,只盯着自己交叠在身前的手。
“裴叔?”厉雪臣心里的不安像藤蔓一样疯长,声音都不自觉扬了起来,“您看见他了?他怎么不下来吃饭?”
依旧是长久的沉默。
餐厅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连碗碟上的热气都变得黏稠。厉雪臣终于意识到不对,猛地站起来,一掌拍在桌上,汤匙从碗沿弹起来,又“哐当”落回去,震得整张桌子都颤了一下。
“他是不是出事了?他人呢?!”
管家这才抬起头,脸上写满了无奈和心酸。他像是一下子老了好几岁,肩膀都塌了:“厉小姐,少爷他……唉,您跟我来。”
厉雪臣跟在他身后,一路上了三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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