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匆忙远去,门被推开又关上,接着是更多的脚步声、仪器的滴答声、压低了嗓音的交谈。严铮试着睁大眼睛,想看清楚眼前到底是谁在说话,但视野里除了那片模糊的白,什麽都分辨不出来。
「严先生,能听到我说话吗?跟着我的手指动一动眼睛。」
他照做了。至少他以为自己照做了——但他不确定自己的眼睛有没有真的在动,因为他什麽都看不见任何「手指」的存在。
一阵沉默後,医生的声音变得更谨慎:「严先生,你头部撞击造成颅内出血,形成了一小块血块,目前压迫到视觉相关的神经传导路径,这是你暂时看不清楚的原因。」
「暂时。」严铮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
「是的,」医生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审慎的斟酌,「这类状况,原则上可以透过手术,也就是颅骨钻孔引流,直接把血块移除,恢复速度会比较快。不过,你这个血块的位置比较特殊,紧贴着视觉传导的神经路径,手术过程中稍有不慎,反而有可能造成不可逆的神经损伤,风险并不低。」
「所以?」严铮追问,语气里不带一丝迟疑。
「我们评估过後,血块的量并不算大,比起手术的风险,让身体自行吸收,再配合药物跟密集的影像追踪,会是相对安全的做法。」医生说,「这段时间,视力有很高的机率可以逐渐恢复,大概需要……两到三个月左右的时间,过程会是渐进式的,不会一次性恢复。当然,如果追踪过程中血块有异常变化,或是保守治疗的效果不如预期,我们会再重新评估是否需要手术介入。」
两到三个月。
严铮在心里默默盘算着这段时间会耽误多少事——并购案、季度报告、董事会,还有下个月原本排定的海外巡视。他的眉头皱了起来,这比看不见这件事本身更让他烦躁。
「我的手机。」他说。
「严先生,您现在应该先休息,」护理师的语气温和却坚定,「而且,警方刚刚已经联系过您登记的紧急联络人了,对方说马上会赶过来。」
严铮的眉头动了一下:「联络人是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