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一张「陈记布庄」的招牌草图就摊在柜台上。字体端正有力,「布」字底下还画了一小匹展开的布料做装饰,边框用双线勾勒,整体乾净俐落。
陈掌柜端详了半天,眼睛越瞪越大。
「这……这比原来那块好太多了!」他抬头看林屿,语气从怀疑变成热切,「小哥你叫什麽名字?这手艺在哪学的?」
「姓林。」林屿收起炭条,笑了笑,「掌柜要是满意,这张就送你了。正式画到木板上要加框上色,收三十文。不急着要的话我明天交货。」
陈掌柜二话不说掏了三十文拍在柜台上。
「明天交!」
林屿收了钱,把那张草图贴在布庄门口最显眼的位置,转身走进隔壁茶行。
三天之内,他画了七家店铺。布庄、茶行、米铺、药铺、饭馆、当铺、甚至一家卖香烛纸钱的。每家三十文到五十文不等,看大小和复杂程度。他白天挨家挨户画招牌和宣传海报——说是海报,其实就是写上店名、主打商品和几句顺口溜的大张告示,贴在店门口招揽客人。晚上回客栈就着油灯在木板上打草稿上色,炭条用得只剩半截,手指关节酸得发僵,但钱袋一天比一天沉。
第四天上午,他在饭馆门口贴完一张「正宗永州酱鸭,肥而不腻」的宣传告示,正蹲在路边收拾炭条,一双绣花鞋停在他面前。
「林公子是吗?」
林屿抬起头。面前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脸上扑了厚厚的粉,发髻上插着两支银簪,身上穿着绦紫色的绸衫,手里捏着一把团扇。她笑盈盈地看着他,眼角的细纹挤成一团,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脂粉香。
「我是。」林屿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